手心又开始出汗，把揣在兜里的拳套都打湿了。张猛猛了皱眉，用袖子胡乱蹭了蹭。巷子更黑了，雨水抽在脸上，冰凉刺骨。前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那边扔了什么东西。

“妈的，又来？”张猛心里骂了一句，握紧了拳套里的东西。他咽了口唾沫，腮帮子突突地跳。这巷子长，黑灯瞎火的，每个人影都像鬼。他估摸着再走个五十米就该是个岔口，可来回摸了半天，还是在这段来回折了几次。

突然，“咔哒”一声轻响，近在咫尺。张猛浑身一激灵，猛地停下。后边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像是有意放慢了。一双手从黑暗里伸出来，掐住了他的脖子。

“靠……”张猛差点背过气去，喉咙被死死掐住，眼前发黑。他本能地扭动，没辙，对方力气太大了。那手顺着他的脖颈滑下去，摸到腰间，一把扯出那把军用匕首。

刀尖往他心口戳了一下，逼得他“啊”地叫了一声。黑暗里传来个沙哑的声音：“识相点，老子认识你。”

张猛喘着粗气，抬头看。借着月光，他能看见对面人影的侧脸，轮廓硬朗，穿着黑色皮夹克，手里把玩着一把枪。这人他见过，是那个姓王的，负责盯他的。王哥嘴角抽了抽，眼神狠。

“怎么，想不开要跟老子拼了？”王哥说话不客气。张猛心里直盘算，硬拼没门，自己这一身板，打不过人家子弹。他咽了口吐沫，声音发颤：“我……我只想走。”

王哥冷笑一声：“走？你以为警察查得松？前边路口都给你安排好了。识相点，把你身上值钱的全交出来。”

张猛脑子嗡嗡的。他摸了摸身上的兜，里面除了那把匕首，就剩几张零钱和半包烟。他摇了摇头：“没……没钱。”

王哥突然踹了他一脚，踹在胸口。张猛像滩烂泥似的倒退出去，撞在冷硬的墙皮上。他疼得直吸气，刀尖又往他脖子上递近了些。

“妈的……”张猛眼睛一横，抓住王哥的手腕。王哥吃了一惊，想抽回手，可张猛死死咬住，指甲抠得他疼。王哥急了，拔枪。

“砰！”一声枪响，在死寂的巷子里炸开。子弹打在远处的水泥地上，溅起一片水花。张猛趁这个空当，猛地推开王哥，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