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猛猛地停住脚，手心黏糊糊的汗往下淌。这巷子窄得跟被踩扁的裤腿似的，两侧堆着破纸箱、生锈的铁桶，几只死狗的尸首在泥地里翻着白眼，雨水的馊味儿混着狗臊味儿，熏得他一阵反胃。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借着巷口昏暗的灯光往前蹭。巷子尽头有好几道影子晃悠，像几个穿着风衣的大汉。张猛猛心头一紧，悄悄摸出藏在兜里的铁棍。

“妈的，想堵老子？没门！”他心里骂咧咧的，脚底下却故意放慢了步子。几道影子似乎察觉到什么，晃动的幅度越来越频繁。

“谁他妈在那儿？”一个沙哑的声音吼道。

张猛猛眯起眼，暗骂一声“操”，故意提高嗓门喊：“出来啊！几个爷们欺负一个？有种正大光明地站出来！”

那几道影子停顿了一下，随即又晃动起来。张猛猛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这帮人显然有备而来，自己这声喊暴露了位置。

巷子忽地亮起来，几束手电光刷得他眼晕。张猛猛眯起眼，只见几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大汉站在他面前，手里都拎着根管子。

“小子，认怂啊？”为首的愣头青扯了扯嘴角，笑容里透着狠劲儿。

张猛猛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怎么？想动手？来啊！谁怕谁？”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愣头青啐了一口，挥了挥手。

几个大汉吆喝着往前扑。张猛猛心一横，抡圆了铁棍就砸了过去。铁棍砸在愣头青的脑袋上，闷响一声。

愣头青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其余几个大汉见状，顿时乱了阵脚。

张猛猛趁机往后退，心里盘算着：“妈的，这帮杂碎找死！必须跑！”

他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跑。身后的呼喝声和脚踩泥地的声音紧随其后。张猛猛跑出没多远，忽地停下脚步，转身一看，后面没人影了。

他松了口气，刚想喘口气，忽地发现巷子尽头那堆烂纸箱后面，有人影晃悠。张猛猛心头一紧，悄悄摸出铁棍，慢慢靠近。

越靠近，那影子越清晰。张猛猛瞳孔一缩，竟是刚才那愣头青的尸体，脑袋歪在一边，手里还攥着根管子。

“操……”张猛猛低声骂了一句，蹲下身检查愣头青的尸体。在尸体手心里，他摸到一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