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又响了一声，短促得像踩脚。张扬猛地坐起来，把还响着的手机往旁边一甩，接着一个翻身，膝盖重重砸在地上。他咬着牙，抓起枕头就往手机上砸。

“妈的！还让不让人活！”张扬爬起来，踉跄着冲到衣柜前抓件外套，胡乱套上，扣子扣得乱七八糟。镜子里的男人眼睛通红，头发乱得像被风刮过，胡子拉碴的，活像个刚从洞里爬出来的。

“早知道昨晚就不看那个电影了，看完直接肾上腺素飙升，硬是熬到了凌晨三点……”张扬嘟囔着，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屏幕上是他昨天下午拍的怪人照片，照片边缘已经有点模糊了。

他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眉头皱了起来。照片上是几个穿着疯人院旧制服的人，正合力拖着一个像蜘蛛一样的东西，嘴巴在啊啊啊地喊叫。张扬记得那是昨天下午在城东郊区发现的，当时他刚好路过，顺手拍了张照。

“操，难道是那个……？”张扬心里咯噔一下。他记得以前有个传言，说城市底下有个废弃的疯人院，里面关着的怪人跑出来了，结果一直没人信。

他拿起车钥匙，想随便抓辆车开。手刚碰到车钥匙，口袋里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就掉了出来。他捡起来展开，发现是一张手写的便条，字迹潦草得像鸡爪：

“张扬，今晚九点，老地方见。事大。”

张扬眯起眼睛，认出这是李浩的笔迹。李浩是他大学时认识的朋友，后来开了家夜宵摊，也是他少数能说上话的人。为什么李浩会这么急地找他？

他加快了脚步，推开摩托车店的大门。店里冷冷清清的，只有隔壁的灯光亮着，偶尔传来几声吆喝。张扬把头盔往墙上挂了一下，走向李浩的摊位。

摊子支在巷口，几张桌子铺着肮脏的油纸，几个顾客正围在那里吃烧烤。李浩正麻利地给客人添菜，见张扬过来，眼睛一亮，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什么情况？”张扬压低声音问道。

李浩递给他一个纸杯，里面装着黑乎乎的汤，上面飘着几片菜叶。“你先喝口汤，我慢慢说。”李浩扒拉着炭火，火苗舔着他的手背。

张扬皱着眉头喝了一口汤，一股酸辣的味道呛得他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