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霄手一抖，那把老锄头差点飞出去。她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瞅瞅阴沉沉的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冻得半紫不黑的脚丫子，心里头直窝火。这天儿，愣是跟西北风杠上了，刮得人脸生疼，脚丫子踩在冻土上，硬邦邦的跟踩在铁板上似的，钻心疼。

“得想办法弄点热乎的！”贺云霄嘀咕了一句，转身往家里走。刚出菜畦，就听见院里传来几声吆喝。她循声望去，只见隔壁老刘头正跟几个邻村的壮年汉子搭把手，在自家院子东头垒着一个灶台。那灶台是用砖头砌的，烟囱都竖起来了，看样子是准备烧柴火做饭。

“刘哥，你这灶台砌得恁高啊，能冒烟不？”一个壮实的小伙子甩着个破麻袋，好奇地问。

老刘头乐呵呵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应道：“能冒烟！给你们看好了，等灶膛烧起来，烟囱里那烟得冲天儿上去！以后咱家做饭、烧水，再也不愁了！”他指了指旁边又一堆劈好的柴火，“一会儿天黑，咱们就烧火！”

“啧啧，刘哥你这手艺，真不赖！”另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也跟着附和，眼睛却瞟向了贺云霄家的方向，“刘哥，要不……”

“得嘞！”老刘头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云霄那丫头手脚麻利，让她来帮你把这灶台前的地整平整，正好！”

贺云霄正琢磨着怎么弄点煤油灯，就听见老刘头喊她。她心里头“咯噔”一下，脸上却没啥表情，慢悠悠地走到灶台前。那几个汉子见她来了，都笑着跟她打招呼。

“贺家妹子，过来搭把手！”老刘头指着灶台前的空地让她干活。

贺云霄没吭声，蹲下身子，开始干活。她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把那块地平整出来了。那几个汉子看着她，眼神就不一样了。尤其是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眼睛都快直了。

“贺家妹子，你这手艺……啧啧，真不赖啊！”他忍不住夸道。

“马虎马虎，谁干活都这样。”贺云霄头也不抬，随口应了一句。

“哎，我说刘哥，你看这贺家妹子……”那尖嘴猴腮的家伙又开了口，想说啥贺云霄心里跟明镜似的。

“没啥好说的，她就是能干。”老刘头打断了他说，“行了，歇会儿吧，等天黑了，就让她来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