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啥走！”我甩开胖子抓住我的手，火气直往上蹿。这老小子撂挑子了？刚才还信誓旦旦说要给我报仇，怎么现在怂了？我这脾气，一上来就压不住，指着胖子鼻子吼，“你他娘的怕了？怕了就自己滚，别拉着我这个拖油瓶！”

胖子被我吼得一哆嗦，但没退缩，梗着脖子回敬：“我他妈怎么就不怕了？我跟你说，老刘，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他眼睛瞪得溜圆，是真的急，“接通知的那些人里头，有我几个老战友！他们岁数都大了，还能蹦跶几天？就这会儿，我收到消息，其中仨人，抽筋剥皮一样的死！死得那叫一个惨！”

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火气也瞬间降了大半。这胖子虽然平时油嘴滑舌，但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那股子狠劲儿是挤不出来的。他拍了下大腿，声音都变调了：“你想想，这都什么事儿啊！白纸黑字写的，替罪羊！谁碰上谁倒霉！我那几个战友，就是接了通知，结果呢？一个当场心梗，面条都没咽下去！一个煤气爆炸，连尸体都认不出来！还有一个，半夜被活活吓死，家属哭都哭不出来，就那么瞪眼坐着……”

胖子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把旁边墙上的蜘蛛网都打落了几根。“老刘，你告诉我，咱们就这么干等着？等着下一个就轮到咱们头上？我告诉你，不行！绝对不行！”他猛地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又大了，几乎要把我拍晕过去，“必须查！必须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干的好事！绝不能让这口气就这么咽了！”

我感觉肩膀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但还是硬着脖子顶回去：“胖子，你冷静点！冤有头债有主，这城里这么多人，谁干的咱们谁也查不出来。再说，咱们几个，一个鼻子两孔，也不是冲着那些老糊涂去的，对吧？咱们有正经营生！”

“正经营生？”胖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我的鼻子大笑起来，“你他娘什么时候干正经营生了？除了跟着我混吃等死，你还能干啥？现在出事了，倒好，想当缩头乌龟了？你当你是谁啊？英雄？”

他越骂我越心虚，确实，跟着胖子这些年，确实没干啥正经事，光知道惹是生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