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那老小子肝火旺盛，唾沫星子跟没装门的炮仗似的噼里啪啦砸我脸上。他站在门口，胸口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乱蹦，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直勾勾地盯着我没动。

“走！老刘，跟我走！今儿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胖子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跟要把我撕成两半。

我这人吧，就是吃这口好奇的亏。胖子越是激动，我这小心脏就越痒痒。他要是平心静气跟我说，我八成还觉得是老糊涂了。可他现在是杀鸡儆猴的架势，那股子狠劲儿，倒像是真遇到了什么邪门事儿。

“胖子，你先消消气，”我往后一缩，躲开他日益增长的力气，“啥事儿至于让你跟见了阎王似的？我们这帮老光棍，除了琢磨吃和喝，还能琢磨啥？”

胖子喘了两口粗气，脸色还是绿的。“还能琢磨啥？琢磨咱们楼下老李头！他前两天接到那张纸条，今儿一大早就在他家门口自缢了！”

我一愣。“就……就为这张纸条？”

“不然呢？”胖子声音压低，但还是难掩激动，“那张纸条比狗皮膏药还烫手！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李铁柱，三天后，时辰一到，魂归西天。字迹看着跟喝尿写的似的，怪模怪样的，但我能认！是我儿时师傅教的字！”

我瞥了他一眼，心里直犯嘀咕。这年头，谁他妈的还用这么老掉牙的字写死亡通知啊？除非……这人不想让人认出来。

“胖子，你确定，就凭这张纸条，就能断定老李头是自杀？”我慢悠悠地问，心里盘算着这事儿。

“我确定！我气息还热乎着呢！”胖子咬着牙说，“他老婆哭着告诉我，李铁柱晚上回来就愣着，看着那张纸条不说话，最后干脆坐那儿哭到天亮。第二天一早，直接就上去了！”

我听完，心里咯噔一下。这事儿，透着一股子阴冷。要我说，这世上没那么多邪乎事儿，但总有些事情，做得太过分，让人不得不信邪。

“胖子，你有没有仔细看看那张纸条？上面除了名字和大限，还有别的吗？”我沉声问。

胖子一愣，随即脸色大变。“你……你也是这么想的？”

“我这不是瞎猜呢，”我嘴角一撇，“这人做事，总得留下点痕迹吧？再说了，就凭一张纸条，就能让人信誓旦旦地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