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晓晓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身婚纱逼疯了。

不是说她穿不了，而是这婚纱太好看了，好看到她都有点怀疑人生了。一袭洁白的鱼尾裙，前襟缀满了施华洛世奇的水晶，走动的时候叮当作响，像不像个人形铃铛？方晓晓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旁边人途经时带起的微风，还有那些低低的惊叹，像针一样扎在她脸上。

“晓晓，你看你这身婚纱，真漂亮！”伴娘用力揽住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嫉妒的羡慕。

方晓晓挤出个笑，应付道：“就是就是，太显胖了。”

伴娘立刻不乐意了：“许小姐，你这是嫌弃我们晓晓胖嘛？！”

“没有没有，”方晓晓连忙摆手，“就是……就是觉得这婚纱太贵了，我穿不出它的感觉。”

伴娘翻了个白眼，捏捏她的脸蛋：“得了吧你，我们晓晓是谁？嫁的是墨总啊！再贵的婚纱穿身上，不都成了墨太太该有的样子？”

方晓晓心头一紧，视线不自觉地飘向不远处的一抹深沉黑色。墨总今天穿得异常简洁，一袭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里面是暗色的衬衫，领口挽起一点，衬得脖颈线条格外修长。他正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即将被投入熔炉的雕像，英俊得让人窒息，却又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方晓晓咽了口唾沫，心里的小鹿疯狂乱撞。她能感觉到周围所有女性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追随着墨总的身影，包括那些刚刚还对她说三道四的伴娘。

“墨总，”伴娘突然提高了音量，几步走到墨总面前，挽住他的胳膊，娇滴滴地介绍，“这就是我要给您娶的小娇妻，方晓晓。”

墨总动作微不可查地一顿，这才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方晓晓，像审视一件商品。方晓晓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挺直了腰板，却发现这身婚纱根本不配合她的心意，只让她显得更加身形臃肿。

“晓晓啊，第一次见你。”墨总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沙哑，却像冰块一样砸进了方晓晓的耳朵里。

方晓晓懊恼地跺了跺脚，高跟鞋尖不偏不倚踩到了婚纱裙摆上的水晶。叮——

清脆的声响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方晓晓的脸瞬间涨红。

“对、对不起！”她手忙脚乱地去抠着裙子，水晶在她手下簌簌地掉落，像下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