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扯着那件价值不菲的衬衫前襟，烦躁地在卧室里转了两圈。这都第三次，她对着镜子研究这件衬衫了。意大利手工定制，料子是顶级羊绒，领口袖口镶的琥珀更是颗粒饱满，整个穿衣间弥漫着瑞士精工钟表的奢华气息。

可林晚就是穿不出感觉。前襟的系带勒得她胸口发闷，仿佛随时要绷出肌肉线条来。她习惯宽松随性，顾衍川送来的衣服总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秩序感，像是有无形的线在牵引着身体，让她坐立不安。

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烧了，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咳咳，抱歉打扰。"门外传来顾衍川一贯沉稳的嗓音，还带着点故作轻松的咳嗽声。

林晚心口一跳。每次顾衍川说"抱歉打扰"的时候，准没好事。她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故意磨蹭着拉开了门缝，故意让门只开一条缝。

"有事？"她故作冷淡地问。语气够冲，表情够假。

顾衍川倚在门框边，身形挺拔如松，即便穿着休闲西装也掩盖不住那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他抬手看了看腕表，又看看林晚敞开的门缝，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好路过，顺便来看看夜景美不美。"

林晚哼了一声，正要关门，却听顾衍川突然开口："这件衬衫很特别啊，意大利手工定制，全世界只有二十件。"

林晚动作一僵。顾衍川知道这件衬衫？他不是个注重细节的人，她以为他早忘光了。

"所以呢。"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满不在乎地嘟囔。

"所以..."顾衍川突然凑近了门框，手轻轻推门进来，直视着她眼睛，"它特别适合你。但我更喜欢你穿这件衬衫，微微挺直的脊背，还有含胸微微扬起的下巴..."

林晚脸颊一烫。顾衍川这是要搞什么？突然深情告白？不对，他眼神里的算计她看得一清二楚。

"顾衍川。"她冷声打断，"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衍川挑眉，伸手帮她理了理被扯歪的衣领，指尖带着令人心颤的温度："说实话，我非常不喜欢看到你穿这件衬衫。"他顿了顿，"尤其是你皱着眉头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怪怪的。"

林晚看着他暧昧的眼神，气得手指发抖，却不知如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