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不惯他的衬衫。” 林晚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眉头皱得死紧。

身上这件衬衫，是顾衍川昨天晚上“不容拒绝”塞给她的。月白色的丝绸，带着他惯用的清爽消毒水味，领口大得能塞下一只鸽子。她空荡荡的衣柜里，除了几件打折买的T恤，就只剩下这件像个礼服的衬衫。

林晚叹了口气，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Height 167cm，胸围B杯，腰围…她摸了摸自己小腹，那里正顶着个五十多天的小生命。这衬衫穿她身上，领口扯得老高，袖子长度刚好塞进她大腿，下摆遮到脚踝，活像个裹尸布里钻出来的鬼。

“顾衍川，你到底想干嘛？” 她对着镜子翻了个白眼。昨天说要离婚，他赖着不走，非要她今晚穿着这件衬衫去参加他表哥的订婚宴。

“我请你吃饭，顺便…让你看看，谁才是真正会照顾你的人。” 顾衍川电话里冷冰冰的这几句，像根刺扎在林晚心里。她才不要穿这件破衬衫，更不想去什么订婚宴！

林晚烦躁地抓了抓袖子。料子是料子，可剪裁根本不对付她。她想换了其它衣服，顾衍川却死死把着门，一副“非他不嫁”的架势。最后林晚妥协了，只求他别在宴会上再提离婚的事。

衣柜门被猛地推开，顾衍川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牛皮纸袋子。“我给你买了外套。” 他语气理所当然。

林晚瞥了一眼，袋子鼓鼓囊囊的，拆开后，是一件剪裁保守的米色西装外套，料子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喏，领口小，你穿正合适。”

“衬衫领口已经改了。” 林晚没好气地指了指自己。西装外套和白色衬衫，看着还挺配，可她动不了。

“我车停在楼下。” 顾衍川走近一步，帮她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领口松紧带是特制的。”

林晚下意识后退，“我自己来！”

“让着我点。” 顾衍川伸手，几根手指轻轻卡进她肩膀，力道不大，却让她浑身僵硬。“你今天脸色不太好。”

林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她今天确实没睡好，昨晚顾衍川睡得很沉，她却睁着眼睛数羊。男人 Lay 的时候，呼吸均匀得像个死过一次的人。

“没、没事。” 林晚胡乱应着，只想快点搞定这身“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