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小子又在发呆！”后厨的锅碗瓢盆叮当作响，老板王大伟唾沫横飞地吼过来，手里还拎着个油腻腻的炒菜锅，差点砸中正盯着手机屏幕出神的林凡。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下头，假装在回复微信，手指却停在屏幕上，心里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搅动。三天了，自从昨天在工地被那块掉下来的预制板砸中，他就在这片熟悉的街道上晃荡。阳光刺眼，车水马龙，一切都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连空气中飘着的淡淡灰尘味都带着熟悉的怀旧感。

“得，又走神了。”王大伟哼了一声，把锅重重放在灶台上，“赶紧的，后厨的活儿都堆成山了！你要是再磨蹭，饭堂那帮大爷可就饿疯了。”他催促着，转身进厨房又是一阵锅铲拍案桌的咆哮。

林凡默默系上油腻的厨师围裙，跟着往厨房里走。前天晚上，他确实摔昏迷前最后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个透着市井烟火气的后厨。那时候的他，还是个刚高中毕业就出来打工的穷小子，每天累死累活，却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住的工棚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跟冰窖。

如今再回到这个场景，林凡心里五味杂陈。如果……如果这真是重生，回到二十年前，一切都该不一样了。

后厨里，几个穿着同样油腻工装的厨师正围着一个电磁炉吵吵嚷嚷。一个尖嘴猴腮的胖子正对着一块炖肉大发脾气：“我说老刘，你这手艺是不是生疏了？这肉炖了多久？都快成牛肉干了！”

角落里，一个瘦高个青年正埋头切菜，他就是王大伟手下最得力的干将，叫小李，二十出头，话不多，但干活利索。林凡认识他，因为他每天都像机器人似的，埋头苦干。

林凡暗自捏紧了拳头。二十年前，他比现在还惨，高中毕业后因为家里穷，没能考上大学，只能在家附近找了个送外卖的工作，后来又去了建筑工地搬砖，摔成重伤后才被王大伟看中，收留他在后厨打下手。

那时候的他，连做梦都不敢想，自己有一天能站在这里，看着眼前的一切。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老刘头慢悠悠地扔下手里的铲子，擦了擦汗，“这灶火我来管，你们该干嘛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