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手里的酒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碎成好几瓣。红酒混着白酒的酒气，泼了她一腿。辛辣的液体烧灼着她的皮肤，她却感觉不到疼，只是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破碎的杯底。

“陈亦轩……”她醉醺醺地扶着桌子，眼前发花，声音碎成片，“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袖口卷到手肘，指节白得发亮。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霓虹闪烁的夜景，眉头拧得天衣无缝。霓虹灯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是精心修饰过的轮廓，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

“林薇，清醒点。”陈亦轩转过身，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别自作多情。”

“普通朋友？”林薇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她把手里的酒瓶也摔在地上，两个瓶子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响。“我为你哭过多少次？我因为你失眠多少晚？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我哪里都不好？”

“你少胡说八道了。”陈亦轩皱眉，“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你要是这么想不开，就赶紧走。”

“结束？”林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猛地站起来，踉跄着扑过去，扑进他怀里。“陈亦轩，你根本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你走之后，我连做梦都是你！”

男人伸手想扶她，却在碰到她指尖的瞬间，动作顿住了。

林薇的指尖还带着酒气，温热的，湿漉漉的。她把他推开，眼神迷离地瞪着他：“你让我走，行不行？我走了，你永远别再看见我！”

陈亦轩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他转过身，继续看窗外。

林薇走后，陈亦轩忽然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小野，你今晚有空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有事？”听得出，对方并不意外。

“陪我。”陈亦轩言简意赅。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对方笑了：“行啊，你确定不是想去找林薇？”

陈亦轩没有回答，只是重复了一句：“陪我。”

对方似乎被他的坚持给打动，又或者只是觉得好笑，最后干脆地说：“好吧，半小时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