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不一样，是在十五岁那年的午后。他没有像村里其他孩子那样在田埂上追逐打闹，而是蹲在屋后那棵老槐树下，玩弄手里的半块瓦片。

当时他正琢磨着这块瓦片边缘的纹路，突然一阵风吹过，把瓦片吹到了半空中。瓦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噗嗤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但就在那一瞬间，林风眼前闪过七道不同颜色的光斑，像虹彩一样转瞬即逝。他愣了一下，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再看瓦片碎裂的地方，什么也没发现。

“幻觉吧？”林风心里嘀咕，“肯定是热风吹的。”

他没把这事儿当回事，继续窝在槐树底下，用残瓦片蘸着泥巴，画些狗啊猫啊的涂鸦。

可这事儿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埋下了根。后来的日子，林风总觉得自己跟别人不太一样。他会对着阳光看手心，试图捕捉那种奇异的光斑；他会对着镜子发呆，琢磨自己是不是真的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变化发生在半年后。那天林风帮村里老张挑水，走到半山腰时，迎面来了几个外乡的泼皮，堵住了去路。

“喂，小子，挑水还要命？给爷磕一个！”为首的光头满脸横肉，手里拎着根棍子。

林风皱了皱眉，放下水桶，“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陪爷喝酒玩儿！”光头嘿嘿一笑，一棍子就砸了过来。

林风前脚还没迈过桶沿，身体突然像弹簧一样弹了起来，躲开了棍子。他反手夺过水桶，抡圆了就砸向光头。

光头惨叫一声，捂着脑袋滚了下去。另外几个泼皮见状，齐刷刷拔出了刀。

“找死！”他们围着林风，刀尖在小巷里晃来晃去。

林风心里有点慌，但不知怎么的，他面前突然出现了七道虚影，像七个模糊的人形，围着他转圈。他借着那股劲，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飘了起来，脚不沾地地绕着泼皮们转。

泼皮们仗着人多，刀光剑影地劈砍，却怎么也碰到不了林风。相反，他们的刀碰到虚空中的虚影，像是撞到镜子上一样，叮叮当当反震回来，有人直接被震得虎口发麻。

“搞什么？！这小子有古怪！”光头捡起地上的棍子，狂风暴雨般地砸过来。

林风这次没躲，而是抡起水桶，硬接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