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噼里啪啦响，我头都没抬，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让我眼皮直打架。旁边座位上的苏晚晚，又在皱眉毛了。“林默，”她声音很轻，像蚊子哼哼，但我还是听见了她。我这才慢吞吞地抬头。她正对着电脑屏幕，手指悬在半空，不知道在看什么。

“干嘛？”我含糊应了一声，目光立刻又钉回代码上。这种突然被叫破名的感觉很烦，尤其对象还是苏晚晚。这女人，自从她 đăng quảng cáo（广告）说想找个程序员谈恋爱后，就赖着来到了我们部门。具体怎么赖来的，我也懒得问，反正来了就来了吧。

“你……”她犹豫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最后只比了个“吃饭”的手势。“晚上一起？”

我差点把键盘按出火星子。吃饭？跟我？这算哪门子事。我是个没心没肺的程序员，撩妹这种事，顶多在游戏里找人代练。现实生活中，我连跟同事多说两句话都觉得累。

“啊？今天没空。”我头也不抬地回绝。

“就当……吃个饭呗。”苏晚晚的声音更低了些，眼睛偷偷瞟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只等着主人施舍的小猫。

我没搭理她，继续敲代码。但这种被她盯着的感觉很不舒服，好像我做了什么坏事，随时要被拆穿。我偷偷瞥了她一眼，发现她眼角有些红。怎么了？难不成我刚才态度太恶劣？不可能啊，我连个字都没多加。

“我……”她又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垂下头去。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我看到她嘴角抿得紧紧的。

我心头一跳。完蛋。刚才一定是态度太差了。那女人看起来就是那种特别容易受伤的。

挣扎了半天，我硬着头皮开口：“那个……吃饭的事，改天吧。”

“改天”是程序员对拒绝的最高规格。通常意味着“我根本不想答应，但不好意思直接说”。

苏晚晚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样子，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行。”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忙吧，我走了。”

说完，她起身就走。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搞什么啊，我只是不想跟她吃饭而已，至于闹成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