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噼里啪啦响，我头都没抬，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让我眼皮直打架。旁边座位上的苏晚晚，又在皱眉毛了。

“林默，”她声音很轻，像蚊子哼哼，但我还是听见了她。我这才慢吞吞地抬头。

她正对着电脑屏幕，手指悬在半空，不知道在看什么。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给她有点苍白的小脸镀上了一层亮边，可那眉头皱得像个“川”字，让人觉得这光线都刺眼。

“干嘛？”我不太愿意动脑子。写代码的时候，脑子最好就是一块干干净净的硬盘，什么情绪、什么人啊，通通不要，不然BUG不断。

她没说话，只是把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推到我面前，合上的封面上印着《情绪记录》，这名字，简直比她本人还忧郁。

“这个，”她把笔记本塞过来，小声说，“帮我看看吧。”

我心里“啧”了一声。又是这老一套。自从她来了公司，就开始跟我分享她的“情绪记录”，里面全是些“今天心情不好”、“感觉世界很灰暗”、“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之类的玩意儿。我这种程序猿，对这玩意儿的理解力约等于零。

“我只会写代码，”我放下鼠标，“不会看情绪。”

她眼巴巴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说，林默，你能不能不那么没良心？我真是……也挺没良心的，对这种事儿就一窍不通。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下定了决心，又把那笔记本推了回来，这次指尖点在一个页面上。我凑过去看，上面画着一些凌乱的线条，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如果，我能恋爱，世界会不会好一点？”

我愣住了。恋爱？这词儿从苏晚晚嘴里说出来，简直像是在说“如果我能买个小行星当玩具”。她那点忧郁，活像小猫揣着个老鼠，可里头藏的欲望，却挺大。

“你……不是单身吗？”我忍不住问。这问题问得有点傻，但我就是这么直 dude（直男）。

她没正面回答，只是把笔记本又推回我面前，这次翻到了下一页。上面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女孩站在海边，笑得特别开心。旁边还有一行字：“那时候，我觉得世界是彩色的。”

我有点明白她为啥总皱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