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感觉手里的麦克风快要被她捏变形了。记者们的问题像连珠炮似的轰过来，她紧抿着唇，指节发白。

“林小姐，听说您最近因为新剧档期问题，放弃了和顶流合作那个剧本？”

“林小姐，可否透露一下，和某某导演解约的具体原因？”

“林小姐，您承认还是否认和某位男艺人的绯闻？”

闪光灯依旧闪烁，尖锐的提问钻进她耳朵里，像细密的针。

“那个剧本，我签了又撤的。”林薇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档期的事，双方沟通有误，我…抱歉。”

“另外两位，”她顿了顿，余光瞥见台下有个记者正激动得直拍桌子，“都是假的。”

该澄清的都澄清了，剪掉冗余的支言，只留下最简洁的回应。她不想解释，也不想争辩。

转身，高跟鞋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助理小张赶紧跟上几步，递上一顶墨镜，低声问：“薇姐，这样行吗？”

林薇接过，戴上。镜片隔绝了那双双探究的眼睛，可心里的烦躁却更甚。刚才的解释像吞了苍蝇，堵在喉咙口不上不下。她想起记者口中的“男艺人”，想起电影杀青宴上，他递过来的那杯红酒。

那杯红酒，是他主动的。

“回公司。”她声音没什么起伏。小张立刻应声，打开车门。

车内空间安静得过分。林薇靠在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墨镜的边缘。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拿出来一看，是短信提示音。

是江哲发来的。

在三楼的位置，输完台词后，我突然觉得有点渴，就下楼拿了杯水，结果刚到电梯口，就看到你和江导在说话。那眼神…我说不清，但直觉告诉我，不对劲。

林薇扯了扯嘴角，笑了。这算是关心吗？

她按了静音键，继续低头看，往下翻。几条加好友申请，备注是“探班小弟”，还有一个“你的粉丝”。她没回，随手关了手机屏幕，放在腿上。

江哲，他倒是没放弃。自电影组结束后，就没断过联系，有工作上的邀约，也有私下的邀约。

探班那次的偶遇，是她刻意为之。为了躲开他，她提前一天就离开了剧组，结果在酒店电梯里撞见他，还顺理成章地多聊了几句。她当时心里清楚得很，这招“欲擒故纵”用得不好，但他似乎太容易上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