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沉甸甸的，像挂着两块千斤铁。胡懿又费力地睁开眼，这次他学乖了，没直接睁大，而是眯缝着，让那刺眼的光线缓缓灌进来。好些了，至少不至于被烧瞎。

他发现自己正趴在地上，身上黏糊糊的，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糊味，估摸是刚才那场大火留下的后遗症。周围的景象也有些陌生，杂草丛生，远处似乎有山峦起伏，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草药的混合气息。这哪儿？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城西的酒楼后院，和那几个街痞因为一块破铜烂铁大打出手来着，怎么就突然跳到这荒郊野岭了？

“冒 Diesel 了，爹。”胡懿动了动嘴，却发现嗓子干得像撒了盐，只能发出嘶哑的音节。他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记忆像被水冲刷过一样，只留下模糊的碎片。

那块破铜烂铁……好像是个什么阵法构件？

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让他忍不住抱住头呻吟。等等，阵法构件……酒楼后院那几个家伙，为了一个破玩意儿差点打死打活，其中一个叫二愣子的，手里不是拿着个什么八卦镜吗？好像和那铜片有些关系……

“他们……”胡懿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身上的布衣服已经破烂不堪，有几个地方甚至焦黑卷边，但好歹没受伤，只是被烟熏火燎得狼狈不堪。

那酒楼后院还在，但已经人去楼空。那个二愣子和他那帮狐朋狗友，一个都没影儿了。地上倒是清理得干干净净，连打斗的痕迹都抹掉了。胡懿蹲下身，用手指捻了捻地上的尘土，又摸了摸自己身上，空空如也。

那铜片呢？八卦镜呢？

他想不醒，只觉得一阵疲惫涌上来，腿一软，差点又栽倒在地。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略带威严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醒了？”

胡懿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道袍，头戴羽扇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背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老者脸上皱纹深刻，眼神却锐利如鹰，仿佛能看穿他心里的小九九。

“你是谁？我……”胡懿刚想开口，却发现嗓子依旧干涩，只能吐出几个字。

老者没理会他的问题，而是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胡懿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