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然眼珠子转了转，从口袋里摸出块糖，剥开糖纸的动作那叫一个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看见。他往信封里塞了一封信，又把糖也放了进去，捏了捏，感觉挺对仗。这第十八封信，他写得那叫一个字斟句酌，生怕哪个词用得不对，哈尼看了不高兴。可越是这样，手就越抖，墨水都差点甩到信纸上。

“哈尼应该快下来了……”他又嘀咕了一遍，这次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他往后退了两步，靠着墙壁，使劲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干得要命。这楼道里明明有风，可他怎么看都像是个蒸笼。

“咳咳……”楼道尽头传来一声轻咳，李浩然猛地抬头，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哈尼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正对着楼道里的墙壁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长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阳光照在她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边。她似乎察觉到了李浩然的目光，转过头来，白皙的脸颊上染上了一抹红晕。

“李浩然。”哈尼的声音清脆悦耳，像山涧里的溪水，“你又往我门口塞那些破纸了？”

李浩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什么。”

哈尼挑了挑眉，从门卫那儿接过一份报纸，往楼梯口走去。“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我早就跟你说了，别送那些东西过来，很烦。”她头也没回，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李浩然站在原地，感觉无地自容。他攥紧手里的信封，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疼。他低着头，小声地说：“我、我只是想……”

“砰！”一声巨响，哈尼家的门关了。李浩然愣在原地，感觉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

“唉……”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感觉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他抬头看了看哈尼家的窗户，阳光照在玻璃上，晃得他眼睛都睁不开。他突然觉得，给哈尼写一千封信，好像是个很傻气的想法。

“不过……”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才十八封，离一千还远着呢。”

他转身往楼下走去，脚步轻快。虽然被哈尼骂了，但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