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呜呜地往破庙里灌，柴火堆里的火星子明明灭灭，映着林凝玉冻得发紫的脸。他啃着那块硬得能砸死人的糙饼，味同嚼蜡，心里却琢磨着怎么活下去。“妈的，这破地方连个野兔都见不着。”林凝玉咽下嘴里的饼渣，胡乱比划着。

“凝玉，你有没有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昏暗中响起。

林凝玉眼皮子直跳，心道：“有声音？这破庙还能听到鬼哭狼嚎？”

他咽了口唾沫，慢悠悠地回道：“没听见，您老怕是冻傻了吧？”说着一面往火堆里添柴，一面心里嘀咕，“这老太太也够惨的，跟我一样，也是个没人要的孤魂。”

火堆里噼啪响了声，暖意慢慢散开。老娘们儿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叹了口气：“唉，我那张氏，当年是山里最旺的媒婆，倒也活得明白。谁成想，就因为给死对头儿子说媒，落得个家产被抄、含冤而终的下场……”

林凝玉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皱得更紧：“您老说的是李家那个老狐狸？”

“嘘——”张氏摆摆手，眼神里满是忌惮，“少提他。倒是你，年纪轻轻，怎么混成这样？”

林凝玉没好气地怼回去：“我这不是……”

话没说完，门口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震得门窗直摇晃。

“谁啊？”两人一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

敲门声还在响，不依不饶的。

“是不是你俩在？”门外传来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

林凝玉的肺都气炸了，吼道：“滚！滚开！”

门外顿了一下，随即是噗通一声，好像有人摔倒了。

张氏吓了一跳，赶紧问道：“怎么了？”

林凝玉蹑手蹑脚地过去开门，只见外面影影绰绰站着几个黑衣人，为首的脸上贴着金纸条，画着一个四方脸，正是镇上恶霸王四的标志。

林凝玉冷笑一声，刚想开口，王四那尖嘴猴腮的家伙就抢先一步，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恶狠狠道：“林凝玉，你欠我的钱，是不是打算赖账啊？”

林凝玉被他揪得头皮发麻，低吼道：“王四，你他妈……”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林凝玉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瞬间火冒三丈，“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王四的手下也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将林凝玉捆了个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