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图纸摔在桌上，唾沫星子乱飞：“我说老李，你这组长当的是什么劲儿！IEC都过了，你跟我说返工？是不是你们私下里给搞丢了？这批货要是再拖沓下去，客户那边一投诉，咱们这月的奖金全泡汤！”

底下几个操作手互相瞅瞅，眼神里满是憋屈。上周那活儿，大家伙儿加了多少班，熬了多少夜，手指头数得过来。现在倒好，说返就返，这锅甩得可真轻巧。

老李抓了抓头发，声音不高不低：“王哥，图纸没丢。是有些细节没达标，IEC那边提出来的整改意见，咱们得落实。”

“落实？落实能等这两天！”老王眼睛一瞪，“上面催得紧，客户那边等着要货呢！你们就光会磨叽！”

老王嗓门一大，整个车间都能听见。旁边几个操作手忍不住偷偷吐槽。小李憋不住，小声跟旁边小张嘀咕：“这王哥嗓门真够大，每次都跟他们嚷嚷，好像我们真能一夜之间变成神仙一样。”

小张挤眉弄眼：“嘘，小声点。他再吵，咱们还得干活儿不是？老李这不也正给我们机会钻空子嘛。”

老李清了清嗓子，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扫过众人：“行了行了，有话好好说。图纸发下去，大家看清楚，抓紧时间改。要是有困难，提出来。”

老王哼了一声，没再吭声。可能是觉得说了也白说，老李这脾气他熟。老李拍了拍桌子，语气不重，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赶紧干！这批货要是搞砸了，谁也别想下班！”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叫苦不迭。这返工返得，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杨成拧开一瓶矿泉水，拧开的瞬间“呲”的一声，水汽氤氲。他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那点烦躁也跟着淡了一丝。他顺手把矿泉水瓶放在旁边的工具箱上，正好拧在沐若依那个空了的。

沐若依正盯着图纸看，眼圈微微泛红。上周那活儿，她带病也坚持出勤，后来累得实在撑不住，才被老李发现送去医务室。她心里憋着一股劲儿，这回绝不能出错。

“你看，你这……”沐若依指着图纸上的一个标记，声音不大，却很清晰，“这里的数据，如果按这个方式调整，会不会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