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灌进衣服里，陈凡打了个哆嗦，胃里那股翻搅的恶心感让他腿都软了。废物...他们骂得对，每次被欺负，他都只能忍着。可这次，凭什么？李刚他们抢了他攒了好久的饭钱，还不够，还得踩他几脚才过瘾。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光，虽然微弱，但确实在。就在他准备转身跑开，找个没人的地方哭一场的时候，胸口那股异样的感觉又来了。

不是疼，也不是恶心，更像是...什么东西在苏醒？像沉睡的火山，开始咕嘟咕嘟冒泡了。这种感觉，之前也有过，但每次都很快就消失了。可这次，它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陈凡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摸向胸口。那里空空如也，没伤没肿。可那股感觉却像长了藤蔓，顺着他的指尖，一直爬到脑子里。

“嗡——”脑子里像是蜜蜂窝炸了，嗡嗡作响。眼前一黑，差点没栽倒。他扶着旁边的树干，勉强站稳。周围的景色开始扭曲，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东西。李刚那伙人的嘲笑声，好像也变远了，模糊不清。

“这是...？”陈凡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全是汗。不是梦，也不是幻觉。那种感觉，他太熟悉了，就像每次他看着院子里的花盆，看着几天没打理就蔫头耷脑的花儿时，心头掠过的那股...无力感？不对，不是无力感，更像是...一种...渴望？

渴望它们快点枯萎？不，这种想法太奇怪了。他赶紧甩甩头，把这不合逻辑的念头甩开。

嗡嗡嗡的声响还在继续，但好像变了调，不再刺耳，反而带着点...奇异的和谐感？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不是冷的，也不是热的，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触感。

“喂！那个废物！你怎么还不走？杵在这儿让我们笑话啊？”远处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是李刚。

陈凡心里一紧，不能让他们发现！他赶紧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脑子里那股奇怪的感觉还在，但比刚才弱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着去“感受”周围。这一次，他惊喜地发现，他好像能做到！他“看到”身边那棵老树的叶子，有几片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黄、干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