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那股腥甜。废物，对，他就是个废物。陈凡抬起头，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几乎贴着地面爬行。李刚那伙人已经走远，只有嘲弄的笑声还挥之不去，像苍蝇一样在他耳边嗡嗡叫。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凭什么？他只是想证明自己，想找个好工作改变命运，结果呢？被当成猴一样耍，最后还被冠上废物二字。陈凡指甲下的皮肤破了一道小口子，渗出血珠在干燥的地上，很快就没了踪影。

这时，他胸口那股异物感又来了。每天这个时候，那种闷胀感都会准时出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翻腾。今天格外清晰，像有千万只蚂蚁在里面啃噬。他下意识地按住胸口，那里有个淡淡的红色印记，像被烙铁烫过。

"嘶——" 陈凡倒吸一口冷气，那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但这次不一样。他眼前突然一黑，接着一个模糊的画面闪过：李刚他们脚下的石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蛛网状裂缝。

"错觉吧？"他揉了揉眼睛，低头看向地面。裂缝还在，而且似乎在蔓延。陈凡心一紧，又看向路边那棵老槐树，树皮上出现了几道奇怪的沟壑，像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他浑身发冷，想起最近发生的怪事。自从三个月前胸口出现这个印记后，身体越来越差但又能感知到奇异的变化。比如昨天，他不小心碰倒的热水瓶，热水莫名变凉得特别快。

"难道是因为这个？"陈凡盯着胸口的印记，它现在隐隐发烫。突然，他注意到不远处有个喝了一半的饮料瓶。就在他注视下，瓶子上的标签开始模糊，塑料瓶身出现细密划痕。

他猛咽口水，双腿发软。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现在似乎更活跃了。陈凡想起爷爷临终前说过的话："这东西叫熵，能加速一切衰败。"当时他当成了胡话，现在看来……

得试试。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对着饮料瓶。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下一秒，瓶子上的塑料层突然变薄，露出里面浑浊的液体。陈凡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注意力。

"不好！"他看向李刚他们消失的方向。刚才那股力量似乎顺着他的目光延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