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李刚那句话像把淬了毒的刀子，直接捅进他心里。废物。这两个字他听了不下一百遍，但每次都像第一次听，能把人的自信心碎得稀烂。

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沾满灰尘的破旧衣衫。灰尘扬起，呛得他咳嗽了两声。李刚站在不远处，像头审视猎物的狼，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跪下，让所有人看看你的废物样子。”李刚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训练场上的气氛瞬间凝固。十几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站在不远处，大多低着头，没人敢看陈凡。

陈凡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到头顶，眼前阵阵发黑。想骂回去，想冲上去和他拼命，但那三百斤巨石压在身上的剧痛，像根刺一样扎在他脑子里。

他咬了嘴，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我他妈的就不是废物！他在心里嘶吼，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怎么，要李家公子亲自帮你？”李刚身后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阴阳怪气地开口，引得周围响起几声嗤笑。

陈凡猛地抬头，眼神像一头困兽。如果他有能力，他会立刻撕碎这帮人。问题是，他现在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就在他绝望到极点的时候，胸口那股闷热的感觉突然又发作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炸开一样。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衣襟下方的皮肤上，一些模糊的纹路正在隐隐浮现。不是幻觉，那些纹路仿佛活物，在不断蠕动，颜色从灰白慢慢变成了暗红。

“这……这是……”陈凡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是偶然间知道自己的身体有些不一样，但一直没太在意，直到最近开始变得虚弱，连最简单的负重都完成不了。

李刚似乎察觉到了陈凡的异样，皱起了眉头。“你身上那是什么？”他向前走了两步，语气带着一丝探寻。

陈凡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胸口，动作有些笨拙。那些纹路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像墨汁滴入清水般迅速扩散，遍布了他整个胸口。

“entropy entropyyy！”一个奇怪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回响，带着一种冰冷又陌生的韵律。

“熵！”李刚似乎认出了这个词，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