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把手机揣回兜里，抬眼扫过人来人往的广场。阳光把地砖晒得滚烫，他旧T恤黏在背上，呼气都带着白雾。出租车师傅踩着油门，后视镜里他抹了把脸，镜面晃过一张年轻却没什么表情的脸。

老地方？陈凡嘀咕一声。上次去那小饭馆，被几个社会摇仔堵门口要饭钱，他当时还没退役， håndfæstet 三个家伙，腿都给我废了俩。 í dag 那家店还在不在都不知道。

手机又"叮咚"一声，室友发来定位。陈凡抬头望了望远处校园门口挂着"开学典礼"横幅的教学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洗得发白的旧军旅装。刚退伍那会儿，他本想找个清静点的工作，可那通电话一来，就把他拽回大学同学圈里了。

"麻烦师傅绕路，"他对着后视镜喊道，"带我去学校门口书店转转。"

出租车拐进校门口那条僻静路，陈凡提前下了车。操场上已经人声鼎沸，迷彩服堆成了山。他皱了皱眉，这些新生的皮肤都嫩得跟豆腐似的，在这种鬼天气军训，不是吃套路的吗？

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陈凡循声望去，几个新生围在草坪上，指指点点。他绕过去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为首那个男生正对着地上摊开的教案破口大骂，矛头直指正在一旁整理军被的校花沈雨菲。

"靠！这谁啊？穿这么骚来军训？"那男生声音尖利得跟公鸡叫似的，"又是染头发又是化妆，装什么高级白富美！"

沈雨菲冷着脸没说话，但手里那卷军被没断过。陈凡心里咯噔一下——这帮新生是嫌她跟普通人不一样？他刚想说点什么，另一旁却响起一个更尖锐的女声。

"你们几个有意思啊！连个女生都欺负不过。"一个扎马尾辫的女生亮起嗓子，那架势不像是来帮忙的。

陈凡这才注意到那个女生，个子不算高，但眼神犀利得很。她穿着同样崭新的迷彩服，脸上却没化妆，皮肤白得跟搽了粉似的。这人……有来头的？

"滚开，丑八怪。"骂人的男生更来劲了，"老子看上你弟弟都没你这出息！"

陈凡猛地抬头，目光刚在那男生脸上扫过，对方突然就怂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我错了，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