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咕嘟咕嘟地往脸上冒，李狗蛋一头钻进自家巷子，汗都快把后背缝起来的那块布给浸透了。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光秃秃的，跟瞎了一只眼似的。他踢了踢脚边一个不知道谁丢的破塑料瓶，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哟，回来啦？”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巷子尽头传来。

李狗蛋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过头。巷子那头，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背着一个破旧竹篓的老头正歪着脑袋看他，手里还提着一盏昏暗的手电，光束在墙上晃了晃，在地上投下一小圈摇曳的影子。

这老头是巷子里有名的瘸腿张，据说年轻时在山上采药摔成这样，孤零零一个人住在巷尾的老屋里。李狗蛋以前很少跟他说话，只知道老头脾气古怪，人又瘸，一般人都不爱搭理他。

“张爷爷，您……您怎么在这儿？”李狗蛋有点发毛，这会子天都擦黑了，老头还在巷子里溜达。

瘸腿张瘪了瘪嘴，没说话，把手电往李狗蛋身上递了递。“天热，跑这么快，小心中暑。”

李狗蛋心里一暖，接过手电筒，感觉手心都是汗。“没事没事，就是回来早了点。张爷爷您往家走？”

“嗯，”瘸腿张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竹篓，“采了点野菜，回去给自己下饭。”

李狗蛋啧啧了两声，这老头日子过得还挺清苦。他摇摇头，没再追问，转身往回走。刚走了两步，手电的光扫到墙角，突然顿了一下。

墙角堆着几块砖头，手电照过去，发现一块砖缝里卡着个东西。李狗蛋凑过去一看，是个用红纸包着的小包，大小跟鸡蛋差不多。

他好奇地解开红纸，里面是一小撮皱巴巴的纸钱。纸钱上画的鬼脸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画的。李狗蛋皱了皱眉，伸手想掏出手机拍下来，手刚碰到纸钱，一股阴冷的寒气顺着指尖一下子窜了上来，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把手缩回来。这寒气邪门得很，一点也不像傍晚天凉，反而透着一股子阴森森的诡异感。

“张爷爷！您看，墙角这是什么？”李狗蛋举着纸钱，又惊又疑地回头看向瘸腿张。

瘸腿张看着那撮纸钱，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几分。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颤巍巍地接过纸钱，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纸钱连连磕头，嘴里还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