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三个字砸在苏辰脸上的时候，他正缩在角落里啃干巴巴的硬饼。旁边一群小太监嘻嘻哈哈地笑， Vulvala眼睛都不眨一下，搂着另一个画皮小太监亲热。

"殿下，别跟这些人一般见识。"画皮小太监谄媚地帮苏辰擦掉脸上的灰尘，"等会儿张公公摔了牙，咱们拿他赔。"

苏辰把饼塞进嘴里，囫囵咽下去，牙都快磨平了。他盯着画皮小太监粉嫩的脸，突然伸手掐住人家脖颈："听说你们宫里，活不过二十岁？"

画皮小太监眼睛一瞪："你胡说八道什么？"

"哦。"苏辰松手，蹲在屋檐下看着雨点砸进屋檐上的破洞，"拳头不够硬的人，话多容易要命。"

想当年，他也是金枝玉叶的皇子，梦里的公主排队等他。可自从被退婚之后，京城的人见了他，要么当他是变态色魔，要么当他是傻子。

退婚才多久？他爹就带人把他扔到这个破院里。

"殿下？"画皮小太监试探着拽拽他袖子，"上个月送你吃的毒包子呢，张公公问起来，咱们怎么解释？"

苏辰叼着根稻草，眼睛瞟向远处。那棵歪脖子树上，蹲着个穿黑衣服的人。他摸出块肉骨头，朝那方向扔了过去。

"喏。"苏辰懒懒地道，"你跑着去，赢了，就当没这回事。"

画皮小太监眼睛一亮，转身就跑。苏辰等他跑出老远，掏出块玉佩晃了晃，嘴角勾了勾。旁边跟着的小狐狸甩着尾巴，啪叽一声跺了脚。

"蠢货。"苏辰嗤笑，"玩火的时候，没看火苗那么旺？"

小狐狸耳朵一动，好奇地歪头。苏辰把玉佩塞进怀里，从麻袋里摸出半块饼塞进嘴里。冷的，但比刚出炉的好吃多了。

屋檐下的破洞越来越大了。京城的雨，下得格外大，泥水顺着裂缝往下淌。

苏辰突然想起，当初太子带人把他的仙籍烧了之后，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你这种人，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

那句话后来被传得沸沸扬扬。说苏辰生来畸形，五弊三缺，连成仙的资格都没有。

呵。

苏辰把最后半块饼塞进嘴里，啃得格外快。小狐狸在他脚边蹭来蹭去，尾巴尖子轻轻摇晃。

"影子，你说，他们知道我是谁吗？"苏辰看着雨水，声音有些飘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