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刮在脸上，又冷又硬，像砂纸在蹭。宋青书活动了一下脖子，咔咔响。他身上破破烂烂的，外衣被撕成碎片，露出在内里褴褛的布料，底下隐约能看到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但他不疼，或者说不，早习惯了疼。他靠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三天了，他自从上次被一群少林寺的秃驴追着打，一路跑到现在，身上能动的骨头就剩下一半。那帮秃驴下手真狠，一招一式都带着佛门正气，但又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跟他以前遇到的那些江湖败类完全不一样。

少林寺，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什么武当张三丰，崆峒孙思道，蓬莱吕洞宾，哪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物？他宋青书虽然不是什么绝顶高手，但也读过不少江湖秘籍，偷偷学了点偷袭的技巧，以及对人实力的精准判断。可这次，他遇到了硬茬子。

“少……和尚……你们……要干嘛？”宋青书心里叫苦不迭，他已经逛遍了少林寺周围的山头，越想躲，那帮人追得越紧。最后，他索性不走了，直接在这棵老槐树上蹲着，心想，和尚也不是吃素的，总得有个谈的办法。

树影晃动，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宋青书心里一紧，默默握紧了手里那根捡来的树枝——虽然比不上他的暗器，但总比赤手空拳强。

“施主，我们少林寺并非有意为难你。”一个声音响起，带着一股淡淡的禅意，“只是你的行事风格，与我们佛门弟子有些相悖。”

宋青书缓缓抬头，只见三个黑衣僧人站在不远处，为首的僧人手里拿着一根木杖，眼神锐利如鹰。他认得，这是少林寺的护法僧。

“相悖？”宋青书嘴角一撇，这帮和尚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我宋青书杀人，杀的是该杀的人。你们少林寺，不也是讲求因果循环，赏善罚恶？”

为首僧人眉头微皱：“施主，世间万物皆有毒，人心更险恶。你若执意如此行事，恐怕 sooner or later，会迷失在杀戮之中。”

“迷不迷失，我自己知道。”宋青书眼神冰冷，“你们少林寺要是嫌我这行事风格不对，可以滚蛋。我宋青书可不是什么惹事的人，我只是想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