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带着铁锈味的汗臭在狭小的仓库里弥漫开。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勉强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他环顾四周，这破仓库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堆着几个废弃的纸箱，和墙壁上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像是某种野兽留下的爪印。

“他妈的，真是命大。”何涛自言自语，拍了拍胸脯，干涸的血迹在布料上结痂，隐隐作痛。刚才那几枪擦着头皮飞过，吓得他差点叫出声来。这帮黑色作战服的家伙，一看就不是善茬，腰间的弹药带塞得满满当当，动作麻利，眼神冰冷，典型的职业杀手。

何涛摸出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掏了掏。钱包空了，手机也快没电了，身上只剩下身上这套打皱的旧T恤和牛仔裤。他想起刚才那哥们儿拼命挡住子弹的情景，心脏还是有点慌。打不过就跑，这是个基本的生存法则，可问题是，往哪儿跑？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一条短信弹出。是老王发来的：“在哪儿呢？安全吗？需要帮忙就说。”何涛摇摇头，老王是个热心肠，但这时候找他帮忙，无异于羊入虎口。这几个杀手，肯定也和“老王”有关，不然不会这么精准地找到他。

何涛重新背上那个瘪瘪的背包，从地上捡起一根断了一半的钢筋，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泥土和血迹。这玩意儿，聊胜于无。他打开仓库门，外面下着小雨，冷风夹着湿气灌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妈的，跑路还得淋雨。”何涛咒骂了一句，头也不回地钻进雨幕。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不能待在这里。那帮杀手随时可能出现，二话不说，直接干掉他。

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行人狼狈地躲雨。何涛混在人群里，低着头快步走着，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他心里盘算着，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藏身？地下通道？废弃的工厂？还是找个网吧躲起来？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在追逐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那个女孩跑得很快，但显然体力不支，被追得越来越慢。何涛皱了皱眉，那几个人的动作和刚才在巷子里遇到的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