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涛靠在冰冷的仓库墙根，后背被汗水浸透了一片。手机屏幕的光芒在浑浊的空气中摇曳，像鬼火似的。他刚从巷子里翻进来，那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家伙，端着突击步枪，倒腾出闪得人眼花的战术动作，就在巷子口扫荡，好险。

“妈的，这帮狗日的，跟装了GPS导航似的，专找这种犄角旮旯。”何涛心里骂咧咧的，从怀里摸出半瓶剩下的二锅头，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直冲天灵盖，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点。

他打量着这个废弃的仓库，四四方方的空间，天花板低得可怜，霉斑和蜘蛛网随处可见。角落里那堆破家具，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遗物，早就腐朽发霉，看着就瘆人。墙根下的凹坑更邪性，边缘还沾着些黑乎乎的黏糊糊的东西，猜是以前藏东西的痕迹。

“躲一时是一时吧。”何涛自言自语，靠得更紧了些。手机电量一格，屏幕忽明忽暗，外面的动静却没停。远处还能隐约听到枪声和喊叫声，人声混杂，像是一窝狗在撕咬。

他摸了摸裤兜，那里是最后一点家底——一张身份证，一张空钱包，还有……一根捡来的铁管？对，刚才在逃命的时候，从一个被炸毁的商店门口捡的。又粗又长，一头有些锈，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至少能壮点胆。

就在这时，仓库门被人悉悉索索推开了。何涛心脏猛地一缩，屏住呼吸，连眼皮都没动一下。铁管紧紧攥在手里，指节都有些发白。

脚步声在门口徘徊，然后往里走了几步，停在了他刚才爬进来的破洞附近。外面能看见的黑影，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手电筒，强光直射进来，把何涛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这破地方还有人？”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口音，“进去看看。”

何涛听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了，才敢偷偷抬眼。借着微弱的光，他看见一个穿着破军装，但明显不是现在样式的人影，蹲在墙角，手里拿着枪，正对着破洞方向。

这人似乎是趁着外面搜查，自己摸进来的？何涛心里嘀咕。不管怎样，暂时是两个明确的威胁，一个是外面的黑衣人，一个是现在这个神秘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