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多，何涛把三轮车推到巷子深处一个破旧仓库的阴影里。仓库门板早就没了，黑漆漆的洞口像张嘴。他警惕地扫了一圈四周，确认没人跟踪，才从怀里摸出半瓶二锅头，拧开盖子，对着瓶口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直冲喉咙，何涛咂咂嘴，感觉火气从丹田烧到头顶。白天在批发市场那边转悠，跟人争那点货，跟抢一样。最后还是靠着那股子不要命劲儿，才把最后一箱砖头弄到手。这点钱，够他再撑一阵子了。

正喝着，仓库角落传来轻微的声响。何涛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直，手按在了车把后藏着的铁棍上。他屏住呼吸，偷偷凑过去。

是老鼠。几只巴掌大的耗子，在废弃的纸箱里窸窸窣窣地啃着什么。何涛松了口气，刚想转身离开，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异样。

角落里，一堆看不出是什么的垃圾堆里，躺着个东西。黑乎乎的，像个布包，但是……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在微微发着光。那光线很暗，像萤火虫提着的灯笼，一闪一闪，若有若无。

何涛皱了皱眉。这仓库他来过好几次，白天进货搬东西，晚上偶尔躲躲债主，从没注意过这边有东西。是哪个施工队忘拉走的材料？还是……别的什么？

他皱着眉头走过去，弯腰捡起那个黑布包。入手沉甸甸的，布料是那种很老旧的款式，但摸上去……有点奇怪。不是粗糙，也不是光滑，就是……有点像是某种天然纤维，带着点韧性。

何涛试着撕开布包的一角。布料很硬，但没想象中那么结实，他用指甲轻轻一划，布头就断了。他愣了一下，这布料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猛地，他想起白天在市场东头，一个摆摊卖古董的小老头，说要把铺子收了回老家。当时他没在意，现在……他想起那小老头摊位上一个类似的布包，也是黑布，鼓鼓囊囊的，小老头说那是个“传家宝”，不轻易示人。

难道……是那小老头的？

何涛心里一阵激动。他赶紧找了根铁丝，把布包挑开。里面露出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形状不规则，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花纹。金属片入手冰凉，但也散发着和布包一样微弱的荧光。

这是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