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这破地方办事处真够隐蔽的，藏在批发市场后面三道巷子里的城中村里。何涛皱着眉头，从破旧的三轮车里搬下一箱砖头，声音闷闷的砸在地面。他呼出一口带着烟气的热气，眯着眼看了看四周，没人盯着他。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掏出钥匙串晃了晃，最后拎起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锹，往巷子深处走去。附近没明亮的路灯，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昏暗的光，像被挖掉眼睛的老怪物。何涛这身板看着小，可抡起铁锹来动作麻利，活像练过的。他这是要去哪？他心里清楚得很。

这破铁锹是垃圾堆里淘换来的，但聊胜于无。最近这世道，晚上出门连个路灯都不敢走，说是被什么‘感染者’盯上了。何涛不是不信，是跟自己较劲，总不能真成了缩头乌龟。他得活下去，还得活得像个人样。

巷子尽头停着一辆半旧的电动车，何涛跨上去，拧动车把。发动机发出沉闷的‘突突’声，载着他晃晃悠悠进了夜色里。他要去五金店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货，最好能买个跟铁锹差不多硬点的家伙。反正自己这身手，小打小闹还行，真碰上‘感染者’，光靠铁锹那就是送菜。

城市边缘的街道比市里冷清得多。路灯一个比一个吝啬，只给路面洒下稀稀拉拉的光晕，像是在跟这里的人打哑谜。何涛低着头蹬着车，心里盘算着。这年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以前觉得荒诞的东西，现在一件件都成了现实。他口袋里揣着几张皱巴巴的现金，那是他攒了好久的‘私房钱’，留得活路。

拐过一个街角，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怪异的嘶吼声。何涛心里咯噔一下，神经猛地绷紧，握紧了车把。他悄悄把车停在一家面馆后门，门上‘ vase 闭 ‘ 的牌子被风吹得啪啪响。嘶吼声断断续续，听起来像是野兽在挨打，又像是人在挣扎。

何涛咽了口唾沫，从后门借着面馆透出来的光往里瞧。只见一条巷子里，几个穿着破烂冲锋衣、脸上带着污渍的人影围着一个男人，中间还有个半蹲的物体，在黑暗中只能看到两点绿光在闪烁。

‘感染者’，何涛脑中闪过这个词。他悄悄摸了摸裤子口袋，那把铁锹正好装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