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小翠走得心惊肉跳，后头跟来的丫鬟翠环悄悄抬眼瞅了瞅自家小姐那沉得住气的小脸，忍不住小声嘀咕：「这天杀的，咱们落到这么个破地方，小姐还笑得出来。」这话声音小，可到底是自言自语，旁边小翠倒耳力好，立刻来了精神，小声回她：「小姐这不是笑嘛，怕是心里有数。咱们就照着她说的办，莫要打草惊蛇。」翠环点点头，心里头却是一百个不乐意。谁不知道咱们家小姐是打虎英雄，什么时候落魄成这样了？还靠偷偷摸摸搞东西过活？可话又说回来，小姐可是指挥着呢，她们不敢不听。想到这，翠环跟着放轻了脚步，心里七扭八歪的，想着等出去了，非得找个机会问个明白不可。

一行人七拐八绕，躲躲藏藏，总算是摸到了后山那片不起眼的破败院落。院门虚掩着，透出一股子阴冷潮湿的霉味儿。小翠上前推开门，借着月光往里瞅了瞅，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堆着些柴火，旁边倒是一个破旧的柴火灶，蛛网布满了整个灶台。翠环吸了吸鼻子，嫌弃地撇撇嘴：「可真够寒酸的。」小翠瞪了她一眼，竖起手指比划着，示意她小声。两人蹑手蹑脚进了院子，借着墙角的影子，大小姐这才站定了脚。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小姐目光扫过那破旧的柴火灶，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她记得，这里曾经是师门炼丹房的外放柴房，虽然简陋，却也干净整洁。如今这副模样，真是让人没眼看。小姐嘴角勾了勾，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看来，老天爷也不得不给咱们点难度，不然的话，这手艺岂不是要被自己丢下了？」

她走到灶台前，目光落在那些蛛网布满的陶罐上，眉头微微皱起。这些罐子，曾经装着师门珍贵的丹药，如今却积满了灰尘，不知封存了多少岁月。小姐伸出手，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动作间带着几分珍视。翠环在一旁看着，心里直犯嘀咕：「小姐，这玩意儿还能用？」

小姐抬眼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缓缓说道：「怎么，你不信我？」翠环被小姐看得心里发毛，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奴婢只是随口一问，小姐您向来神机妙算，肯定有您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