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离吸溜吸溜灌着保温杯里的咖啡，味道拔尖，价格也拔尖。她要是早知道这个破公司这么烧钱，高中时候肯定不天天蹭男神做的免费饭菜，现在想想，至少还能多攒点嫁妆。旁边张姐正对着电脑屏幕唉声叹气，打印纸堆成小山，吓得宋离赶紧缩回自己的壳。

“离离，你看我这事闹的。”张姐摘了眼镜揉眼睛，“客户非要全彩打印，我这张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人家还说我价高不靠谱。我这月奖金指望这单了，这可咋整？”

宋离抬头瞅瞅那摞得像小山的打印纸，心里道：得，张姐那单又得指望我了。她赶紧把保温杯塞进包里，“急什么，我试试。”

张姐眼睛一亮：“真的吗？太好了！离离你跟客户打过交道，稳当。”

客户是个精明的老头子，眼刁嘴也刁。宋离陪着他转了三个店，又是看茶几又是看电视柜，老头的意见一大半都是：太俗，太旧，颜色不对，不够亮堂。宋离陪笑陪小心，心里直骂：您老真是够挑剔的，咱们也不是开博物馆的。

最后老头子总算点了头，指着张姐桌子上一堆设计图：“就这个，不过得改改，蓝色太暗了，得亮点，再加个雕花，预算再加五万。”

张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手里的咖啡杯都哆嗦了。宋离深吸口气，接过图纸就往设计室跑。她对着电脑敲敲打打，时不时抬头看看张姐那张拉到地上的脸，心里叹气：这年头，打工人都得拼死拼活。

改完图，宋离抱着文件又跑回店里。老头子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见动静，眼睛一睁：“怎么样了？”

宋离赶紧上前递上文件：“已经改好了，您看看。”

老头子接过文件，随手在图上画了两笔：“嗯，还行，就是这雕花太复杂了，预算，预算还是要再加十万。”

宋离差点没背过气去。她咬咬牙：“加，加！”

老头子满意地笑了：“小丫头，有股子劲儿。合作愉快。”

送走客户，张姐瘫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离离，你真是我的救星……不过这要是加钱，客户会不会反悔？”

宋离白了她一眼：“怕什么，咱们这图足够惊艳，他敢不签就他那点小钱，够不到咱们这儿。”她拍了拍张姐的肩膀，“走，我请客，庆祝咱们拿下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