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哪位？”林昊皱着眉，地铁里闹哄哄的，那头声音还透着一股子喘息，听得他心里直打鼓。这号码陌生得紧，大半夜的打过来，八成是个推销的，或者更糟，诈骗电话。他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挂了，就听那头急匆匆地说：“小兄弟，是林昊吧？我是市医院传染科的李明志，你奶奶……”

“奶奶？”林昊心里咯噔一下，这称呼让他瞬间清醒了。他知道，自己这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奶奶，就在市医院传染科，就是那个治疗各种病毒性感染的地方。平时身体就差强人意，最近又查出点肝指标异常，一直居家观察呢。怎么，出事了？

“对，就是您奶奶，”李医生的声音更急了，带着明显的焦虑，“她突然高烧不退，情况有点危急，现在已经在抢救室了，您赶紧……”

“什么？！什么情况？！”林昊这下是彻底慌了，地铁里人挤人的，他根本没法好好听。他一边喊，一边看手机屏幕，刚才接电话的时候不小心按到了挂断键，现在正反复拨号，却提示是空号。

“喂！小兄弟！您接得到吗？！”李医生在那头都快吼起来了。

林昊脑子嗡嗡的，手忙脚乱地掏出另一部旧手机——他这手机没信号，但也能接打电话。终于拨通了，通了，李医生在那头长舒一口气：“太好了，太好了！你奶奶是A型血，我们正准备紧急输血，你赶紧过来！”

挂了电话，林昊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挤出地铁。晚夏的夜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却让他头脑清醒了几分。他一个箭步冲到医院，风驰电掣般跑上楼，直奔传染科。

抢救室外，走廊里全是焦急等待的人影，气氛压抑得像要爆炸。林昊推开厚重的门，一眼就看到了抢救室门口那台闪烁的红灯，还有护士们忙碌的身影。

“护士！我奶奶怎么样了？”林昊嗓子都哑了，冲着里面喊。

“先生，请您稍等，医生需要时间操作。”一个年轻的护士拦住了他。

“我奶奶她……她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林昊眼眶发红，心里那个慌啊。

“先生，请您先冷静点。”护士递给他一杯温水，“病人是高烧引起肝功能衰竭，我们正在全力抢救，家属请在外面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