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晨对着镜子又比划了两下，觉得自己这形象实在对不起“王者”俩字。前襟的衬衫领口都有些松垮，袖子短了一截，屁股上那块洗得发白的补丁更是刺眼。他赶紧弯腰翻箱倒柜，最后从底下摸出件稍微新点的深色夹克，胡乱套身上，镜子里的人看着像那么回事儿了点。

“妈的，就这？”王浩晨对着镜子骂了句，又抓了抓头发，总算勉强能塞进帽子里。出门前，他又在玄关的穿衣镜前站了站，整个人的气场都像是刚从地摊货堆里捞出来的，透着一股子窸窸窣窣。

“算了，能去就行。”王浩晨拍了拍夹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抓起公文包下楼。租住的小区挺老旧，早上车不多，他好不容易挤上去的二手桑塔纳，在小区门口就被堵得死死的。

“老王啊，今天又得迟到了！”司机老张头探出头来，咧嘴一笑，“客户那儿催得紧，你可得是个人物啊！”

王浩晨没好气地回道：“催个屁，催我早去了早完事儿。”他下了车，看着写字楼黑漆漆的玻璃幕墙，心里更是有点发毛。这调研部的事，说白了就是个鸡肋，没什么油水，还嫌人。刚来几天，就接了这么个烫手山芋——人家只说要把前任项目经理没做完的资料整理出来，客户那边问起来能解释得通。可谁知道呢，客户指定了时间，限了范围，中间还得应付几个刁钻的问题。

“别慌，不就是写几页东西吗？”王浩晨拍了拍胸口，给自己壮胆。他拐进写字楼，电梯里人影稀疏，冷不丁被人从后面拍了下肩膀。

“哟，这不是老王吗？今天挺精神的啊？”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王浩晨转过身，就见部门那新来的实习生，一个胖乎乎的小子，正冲他挤眉弄眼。这小子仗着家里有点关系，平时就看不起人，尤其是对王浩晨这种靠自己爬起来的，更是不屑一顾。

“怎么？看我今天穿得像样了，不服气？”王浩晨没好气地回怼。

“哼，也就这样了，还不赶紧干活去，别耽误了你的高光时刻。”那小子咧嘴一笑，转身溜了。

王浩晨揉了揉眉心，心里一阵火气。他快步走向自己的格子间，刚坐下，手机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