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晨对着镜子刮了刮胡子，镜子里的人眼圈发黑，脸色也有些苍白，但眼神倒是亮了点。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喂，小伙子，精神点行不行？至少得像个人样。”

租来的小两居，地方不大，ツルツル的地板映出他单薄的影子。昨天才办下临时身份证，今天就在附近找了个送外卖的活儿。老板看他可怜，又是本地口音，就收下了。但钱不多，养活人还是勉强。他媳妇儿苏若雪在电话里没多说什么，只是让他先安顿下来，剩下的等他挣大钱再说。

下楼的时候，王浩晨摸了摸口袋，手机在 vibrating。是个陌生号码。他走到楼道拐角，掏出手机一看，备注是“HR”。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接起来。

“喂，哪位？”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点儿。

“王浩晨是吧？我是城南科技HR张露。”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挺干练。

“啊，是的，我是王浩晨。”他有点紧张。

“你之前投的简历我看过了，挺有能力的。”张露的声音听起来挺温和，“我们公司正在招客服，要不你来面试一下？在三楼会议室，九点到。”

王浩晨脑子嗡的一下，客服？他这点文化，会讲几样方言，能行吗？他想着先去试试，死了也拉倒。

城南科技在他老家这边儿算个不错的公司，老板听说是个女的，叫苏若雪。王浩晨当时一打听，嚯，就是那个传说中年纪轻轻就做到了行业老大的苏若雪！他媳妇儿苏若雪也跟他提过一次，说那个苏若雪眼光毒，能当他的偶像。

九点，王浩晨提前了十分钟到了公司楼下。他看着那栋写字楼，玻璃幕墙在太阳底下闪闪发亮，比他知道的其他公司气派多了。他偷偷摸摸绕到侧门，拍了拍保安的岗亭：“请问我找HR，该怎么走？”

保安头也没抬：“楼上三楼，沿着走廊一直走，尽头就是。”

王浩晨点点头，心里有点慌。他想着，要是面试砸了，就赶紧跑，实在不行，就找那个苏若雪，说不定他媳妇儿认识她，能给他拉个关系。

走上三楼，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孩抬头看了他一眼。王浩晨赶紧挺直腰板，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