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感觉自己像块被扔进油锅的豆腐，滋滋作响还只能挤出 Applies 的表情。她低头看着桌上那杯滚烫的枸杞菊花茶，杯壁上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放大了陆总放在桌角的那张A4纸。

那张纸简直是个世纪级难题。上方是陆总的亲笔签名——龙飞凤舞的“陆沉”，旁边备注着“写给我”。下方就是林薇的“ RandomForest - 小薇”。中间那大片空白，像张白纸等着她用生命去填。

“真诚…”林薇小声念叨，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拉到负数。什么跟什么啊？情书？写给陆沉？这位传说中连助理请客都要算到个角角的金融巨鳄，冷得像块千年玄冰，抠得像只小松鼠。去年冬天，全公司暖气停了半月，只有陆沉办公室的空调24小时开最大档，后来被举报才关的。

林薇的笔在纸上戳啊戳，墨水晕开像张丑陋的地图。她想写陆总平时抠门的样子，比如 piles of paper 报告都要打印两面，但写了又觉得不够真诚？还是太有攻击性？

她正纠结要不要画个搞笑的表情包，陆总的手机响了。响声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林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果然看到陆沉皱了皱眉，用下巴示意了一下。

“去接。”陆总面无表情地说。

林薇哪敢动？她连纸都舍不得扔。陆总自己站起身，手指在桌角无意识地敲着，发出笃笃笃的轻响。“陆总，我…”林薇想说他可以自己接，或者让助理去。

“什么事？”陆总脚步未停，语气平淡。

“哦…没事。”林薇赶紧缩回头，假装忙。陆总人走了，但那声音还在脑子里回荡。她偷偷抬眼，看陆总接完电话回来，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走近一看，竟然是个…粉色兔子形状的保温杯？

林薇愣住。这男人什么时候开始用这种东西了？可下一秒，她看到陆沉把它放在桌上，自己又拿起公文包，没有喝，像是个摆设。

陆总走到她旁边，立定。林薇的心跳瞬间漏跳了一拍。他离她太近了，近到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淡淡的烟酒气。

“同事之间，偶尔亲昵一下没关系。”陆总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羽毛搔刮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