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哗啦啦地砸在老城区这边陈旧不堪的屋面上，溅起一片泥水花。苏晚撑着一把黑布伞，在巷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挪到“夜枭帮”的据点门口。

门口两根孤零零的电线杆，挂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光线勉强能照亮半张脸。空气里飘着雨水和劣质酒精混杂的味儿。苏晚皱了皱鼻子，攥紧了伞柄。她今天来，是替她那个欠债不还的哥哥还钱。

“妈的，什么破地方，也敢来收债。”里面传来几个粗嘎的哄笑声，一个声音带着烟嗓，还有几分不耐烦。

苏晚咬了咬下唇，硬着头皮走了进去。里面不大，几张油腻腻的木桌拼在一起，几个光膀子大汉围着一桌赌牌，嘴里还骂骂咧咧着。角落里歪着个女人，醉醺醺地哼着不成调的歌。

“哟，送钱的女人来了？”有人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声。苏晚的心咯噔一下，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

她走到柜台，柜子里蹲着一个穿花衬衫的小块头，正叼着烟，眼皮子都快懒得抬了。“喂，说话。”苏晚扬了扬手里攥着的信封，“我哥说，三万块，还清了，里面有点利息。”

小块头叼着烟的手指动了动，这才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苏……苏晚？”他拖长了音，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你不是早跑路了么？怎么，肉包子蒸了？”

苏晚的脸有点发烫，她清了清嗓子：“我哥……最近手头有点紧，缓两天行不？”她指了指外面还在下着的雨，声音更小了。

“不行。”小块头把烟蒂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碾，语气狠厉，“李哥说了，再拿不出钱，连带着你一起弄。”

苏晚的心一沉，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那……那你们要多少？我……”她想说她身上还有点钱，但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小块头周围的赌徒都笑了，有人起哄：“多少？当然是李哥说的数啊！三万！少一分都不行！”

苏晚攥着信封的手指更紧了，掌心都快渗出冷汗。她咬着牙，深吸一口气：“好，我这就去凑……”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是枪声。嗖——

“操！搞什么飞机！”几个人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往门口冲。

小块头也猛地窜了出来，挡在苏晚身前：“躲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