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把玻璃都拍得嗡嗡响。苏晓晓把脸埋得更深了，臂弯里抱着一袋刚买的零食，饼干碎渣蹭到衣服上都没发现。手机叮咚响了两声，她瞥了一眼，果然是张伟发来的：“在哪儿？”

这三个字，苏晓晓看了足有十秒钟。屏幕光线映着她的脸，嘴唇抿得死死的。她把手机猛地翻过来，面朝下扣在腿上。不是不想回，是真的不想回。张伟这货，自从那家伙消失后，消息就没断过，可苏晓晓接的次数屈指可数。

车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可她还是觉得浑身发冷。前天晚上，她梦见张伟又不见了，这次连个招呼都不打，只留下一张写着“我先走一步”的纸条。醒来时，枕边全是湿的，她盯着天花板，眼泪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流下来了。

“傻啊你。”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把脸贴在零食袋上。袋里是刚出炉的蛋挞，黄油香气混着雨水的腥气，闻起来有点心酸。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不再是张伟。是公司群消息，催着交下周的策划案初稿。苏晓晓这才猛地回过神，手机屏幕亮光晃得她眯了眯眼。她摸索着解锁，点进聊天界面，划到最后，才发现在一堆“收到”“好的”“马上到”里，自己悄悄加了个表情包——一个哭笑不得的猪头。

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回张伟那条信息，副驾驶座上的同事突然探头过来：“晓晓，你车上漏雨了！后座怎么湿了一片？”

苏晓晓一愣，下意识地回头。果然，后座的地板湿漉漉的，哪里是漏雨，整包饼干都湿了，黏糊糊地贴在地毯上，旁边还散落着几片饼干渣，像一滩泥。

她囧囧有词：“啊，我刚才没注意……”

同事挑了挑眉：“刚买的不成？赶紧换了吧，一会儿全霉了。”说完，自己先掏出包里的纸巾，默默擦拭着方向盘附近的雨水。

苏晓晓这才发现，自己这车技越来越差了。自从张伟走后，她好像连路都认不清。以前上班从不迟到，现在偶尔还得堵在路上。外卖点得更多了，连楼下便利店的味道都熟悉得能背下来，就是见不到那个人。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张伟。他好像不会直接说“想你”或者“我回来了”，只会发些奇怪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