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突然小了点，但车窗上还是糊了一层水膜。张伟又发了句消息过来，这次是：“我快到了，别乱跑。”

苏晓晓盯着那个熟悉的名字，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最后弹出一串乱码：“？？？”

雨声哗啦啦的，盖过了车里的音乐。她把手机扔在副驾的座位上，捏着车窗的升降条，把窗户往下降了些。冰凉的雨丝顺着指缝溜进袖口，她吸了吸鼻子，有点痒。

车靠边停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去。路灯照在湿漉漉的地上，像晃来晃去的水晶球。苏晓晓推开车门，一股凉飕飕的风裹着雨水的腥味灌进来，让她打了个哆嗦。

张伟撑着伞走过来的时候，裤腿都湿了一截。他刚要伸手帮她一把，苏晓晓突然把伞往他那边一转，自己站在水渍里，鞋尖都沾泥了。

“你傻不傻。”张伟皱着眉嗔怪道，伸手把伞塞给她，“下这么大雨，让你淋着？”

“我乐意。”苏晓晓仰头看他，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掉，她也不去擦，“你总算回来了？”

张伟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嗯，刚出站。上车吧，马上要回去了。”

苏晓晓没动，反而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路边看着车流。“回去干嘛？”

“两边都方便，不然呢？”张伟有点不耐烦，“你在路边站一晚？”

“我这不是等你，顺便等雨停吗。”苏晓晓撇撇嘴，“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不是说还要再待两天？”

张伟沉默了几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公司那边出了点事，得赶紧回去处理。本来想提前跟你说的，但你那边手机总是没电。”

“哦。”苏晓晓点点头，把伞往中间移了移，“那你快处理吧，别耽误了正事。”

张伟看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拉开车门：“我先进去了。”

苏晓晓看着他爬上去，又转头看了看车后座堆着的那些零食袋子，才重新钻进车里。雨还在下，但似乎也不那么急了。

张伟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突然发现她刚才站在路边时，裤脚已经被水浸得软乎乎的。他摇下车窗，喊道：“你的裤子湿了，要不要我给你拿件衣服？”

苏晓晓没回头，也没说话，手指却把音响的音量调得更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