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雪白，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刺得他眼睛生疼。动动手指，火辣辣的疼感从胳膊传来，他低头一看，淡蓝色的绷带 unwrap，露出几根晃晃悠悠的钢钉，正固定着刚拆线的肱骨。

医院病床上，李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使劲想甩掉脑子里乱糟糟的片段。三天前，他在工地打下手搬砖，从五楼额头先着地，醒来就在这儿了。

“嘶……”他坐起身，刚拆了石膏的手臂突然一阵刺痛，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紧接着，视线里一个穿着病号服的漂亮护士正冲他笑，眼睛弯弯的，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

“醒了？”护士收起笑容，开始麻利地给他换药，“李先生，别乱动，钢钉没完全愈合呢。”她一边说，一边在他手臂上贴了几片创可贴，贴得时候手指不经意蹭到伤口。

李浩没注意，脑子里突然“嗡”一声，脑海里光怪陆离地多出几个快进播放的画面：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围着一张桌子，桌中央摆着几罐玻璃试管，每个试管里都漂浮着一个白影，那白影扭曲着，像是个女的，皮肤惨白，双目无神，没有手脚，只有一截模糊的躯干，还有一个不断转动的黑色心脏。

画面一闪而过，李浩眨了眨眼，那画面还在脑海里晃悠，甚至能闻到试管里散发出的腥甜气味。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掏出一根没拆封的钢笔，手指不小心划破了。

“嘶……”又是一声痛，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李浩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掌，只见那血流出来的地方，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接着一个模糊的影子从血珠里钻了出来，就像刚才试管里的白影一样，是个女的，穿着一身破烂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眼神空洞，没有动作。

李浩吓傻了，手一抖，钢笔掉在地上，他猛地后退两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下意识捂住嘴，想喊出声，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

“李先生，你怎么了？”护士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放下手里的东西凑过来。

李浩眼神恐惧地看着她，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护士皱了皱眉，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摸到他滚烫的手心，又掐了他一把，这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