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江南，烟雨蒙蒙，正是读书人挥毫泼墨的好时节。南宫书斋里，俞健南宫正对着半幅未完成的山水卷轴，手里捏着墨杆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南宫兄，还愣着做什么？"门外传来书童小周连声催促，"三更墨市马上就要开场了，南宫兄可是要趁早去，抢个好价钱？"

俞健南宫勉强挤出个笑，将刚刚才上了墨的远山重新揉进砚台里，"小周，这卷轴……我还没画好，得再磨磨。"他声音里透着无奈，眼眶却有些发红。

外头雨丝顺着屋檐滴落，在门廊处溅起细碎的声响。俞健南宫突然想起百年前的某个雨夜，自己正站在九重天上，看着凡间的小女孩被恶龙袭击……

"南宫兄，再磨也是徒劳了！"小周不耐烦地推了推门，"掌柜的说今年买主多，像这样的半成品根本留不住！"说着便要掀开宣纸。

"住手！"俞健南宫猛地抓住纸角，手心沁出的冷汗打湿了墨迹。他想起自己散尽百万年修为时的豪言壮语："此生此世，唯护卿安"。现在倒好，修为没了，道号没了，连个像样的字都写不好。

"南宫兄，"小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反应，"掌柜的说有个外地来的富商，愿意把您的半成品以半价买下……"

"半价？"俞健南宫突然笑了，笑得连自己都陌生，"知道我为何非要画完这幅画吗？"他缓缓后退几步，突然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阿月就是喜欢这种烟雨山水，说画里的雾气能让她想起当年在乡下月夜乘凉时的感觉……"

小周愣住了。这才发现俞健南宫的眼眶又红了，只是这次他没忍住，"哗啦"一声跪在地上。他想起百年前自己刚收服贪狼星系时，南宫月又哭又笑地扑上来要抱……

"南宫兄！"小周慌忙去扶，却被一把推开，"你怕什么！我便是要向掌柜哭诉，我是这书斋最大的债主！"

俞健南宫突然转身，举着那卷已染上水渍的画笑得癫狂："哭诉？我倒要看看，当今权倾朝野的南相，若知道自己最爱的山水画被卖到洛阳胭脂巷……"

"噗嗤"一声轻响，门外突然传来纸张撕裂的脆响。俞健南宫刚要开口，却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