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鬼天气！老王又一阵脚底滑，搪瓷缸子吨当掉在地上，磕得沿儿都裂了道小口子。砂石风正猛，呼啦啦往破窗户里灌，把那缸子里半勺子糊糊都给吹得晃荡得邪乎。柜台玻璃上他那道口水印子跟着东倒西歪的，跟条蠢狗似的。

我瞅着这架势，赶紧伸手去扶，不然再这么折腾下去，老王怕是真能把这破柜台给踹坏了。我骂了句：“行行行，你这是要跟老子抢地盘呢？”

老王也不搭理我，自顾自蹲下来捡那缸子，嘴里还嘟囔着：“早跟你说了，这鬼天气不能出门，你看，这不是应了么？”他捧着那裂了口的缸子，眉头皱得跟个小川字似的，“这可都是我今天特意给你熬的，你看看，都aky了。”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也是一肚子火。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天气都没有，不是刮沙风就是下酸雨，搞得我这破商店跟个垃圾堆似的。我叹了口气，把那缸子接过来，顺手擦了擦上面的灰：“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少说两句，我这儿还等着呢。”

老王这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柜台后面，开始数今天的进账。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疲惫，看得我心里不是个滋味。这小子，年纪比我大，却硬是跟我一起受这罪，真是没脾气。

“怎么样？今天生意不错吧？”我随口问道。

老王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没什么活儿，都是些老主顾，过来买点生活用品。你这破商店，就在这鬼地方，还能指望什么？”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说起来，我今天出门还碰见一件怪事儿，你说邪门不邪门？”

我心里暗自猜测，这老小子八成是又遇上什么见鬼的事儿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说，我听着呢。”

老王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起来：“今天我去寻摸点儿货，本来想去东边那片废墟，结果半路上碰见一伙毛熊，把我手里的东西抢了个精光。”他摇了摇头，“这帮畜生，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连我这把老骨头都不放过。”

我听着他的讲述，心里也是一阵唏嘘。这破世界，真是人人自危，连个像样的东西都留不住。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老王，咱们下次小心点儿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