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纸又破了。这次是一角，“嗡嗡”声就没法遮掩了。风沙钻进来，卷着柜台底下几颗吃剩的野菜渣渣飞舞。老王哼了一声，唾沫星子直接喷在发黄的货atches玻璃上，留下个模糊的唾沫印子。“沙尘暴越来越勤。”他盯着罗盘/mpq，银色的指针跟喝醉了似的乱转， mpq屏幕上蓝光一闪一闪，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坐标。

“勤？就昨天还晒得跟烤肉似的。”我扒拉了口啃了一半的硬面包，又把剩下半块塞回嘴里，“老王，你是不是又瞎折腾了？” mpq是他带来的旧玩意儿，除了转圈圈啥也干不了，偏偏他宝贝得跟命似的。这破地方信号早断了，指望它翻出个世界来，比在沙漠里捡块金砖还难。

“瞎折腾？”老王把罗盘往我眼前一递，指针终于稳定下来，指向柜台角落。“我这是在找过去的路标。你看看这附近，除了沙子，啥有价值的玩意儿？连颗像样的石头都难找。”他指的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老王以前是“旧时代”的勘探兵，据说当年开着那种会飞的铁罐子，在这片废土上找矿。后来不知道咋断了粮，就带着这破罗盘和一堆没用的零件，住进了这半截歪脖子屋里。

“过去的路标？那玩意儿早被沙子埋了八百年了。”我把剩下的面包渣吐进角落，“就算找到，有啥用？这里现在除了秃鹫，就剩下些缺胳膊少腿的流浪狗，还有你。”

秃鹫爪子？就是那个领着一帮乌鸦，昨天差点把刚送来的物资桶抢走的家伙。我摸了摸腰间，枪身有些锈，但还结实。那把能防子弹的烂枪，是上回跟秃鹫头目打赌赢来的。赌约大概是：我送来一批过滤水，他滚蛋，别带人来碍事。秃鹫头目倒也讲信誉，但留下几只眼疾手快的跟班，成了我的麻烦。

“有价值的玩意儿……”老王叹了口气，罗盘/mpq又转了起来，“别小看那时候。这地方，以前可是出过黄金矿。虽然现在……”

“现在啥也没有，除了沙子和你这破罗盘。”我打断他，不想听那些没用的回忆录。“风沙越来越大了，还得过两天才能出门收货。你指望我用这堆零件跟流浪狗换吃的？”柜台里的零件就三十套，很多还是旧的，勉强够修补一下那些破手电筒和收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