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又大了，货atches上的玻璃又发出"嗡嗡"的响声，跟某种烦躁的虫子似的。我盯着柜台里那堆可怜的物资发呆，总共就三十套备用零件，五瓶过滤水，一把还能冒烟的破步枪。老王斜眼看我，手里的罗盘/mpq转圈圈，跟个中邪的玩意儿似的。

"王老板，"驼子从外面探进个脑袋，"山那边有人出价五十桶水，就换你那套备用零件。"他擦着汗，湿漉漉的手指挠得我火大。

五十桶水？老王眼睛亮得能吓死猫："怎么弄的？这会儿缺水的人不多啊。"他总爱这么琢磨，以为抱个破罗盘就成寻宝客了。

驼子缩脖子："就托人从下游匀的，说要给‘清道夫’的废料处理厂送一批货。不过要把零件先搬过去。"他指着货atches外那个歪脖子吊车，"那就靠这个玩意儿了。"

我盯着吊车上那锈蚀的链子，上面还挂着上次差点把我吊到地上的 Pennsylvania 工业齿轮。老王哼了一声："要多少水？"他总指挥着一切，连个拧瓶盖的活都不肯干。

驼子伸出三根手指，"三桶少说。"他咧嘴笑，露出两颗残牙，"保证零件安全送到，绝不耍花招。"说完又缩进风沙里，留下满头问号的背影。

我蹲下磕了磕鞋底灰，摸出那把防弹枪。枪身粗糙得能刮胡子，但拆开发现子弹夹还剩三发。这把货老王是从秃鹫嘴下抢的，交易条件是"不住了就滚"。现在想想，前后也就赚了三发子弹的差价。

"王老板，"驼子又探头，这次带着两桶水，"清道夫的人来了，就等你的零件呢。"他挠着头，"那家伙眼睛毒得很，看见你那破吊车都瞪眼了。"

老王还在研究罗盘，听见动静才抬头："零件呢？"他把罗盘往柜台上一摔，"这鬼东西转了三天，就指着我朝南走，往死地走啊！"

我拎起水桶灌水，哗哗声让风沙暂时安静了。吊车链子响得像要散架，那 Pennsylvania 齿轮在烈日下闪着冷光。清道夫的人坐在卡车顶上抽烟，盯着我们这边像看垃圾场。

"零件呢？"驼子急得满头大汗，"那家伙催了好几轮了！"

老王突然笑了，把罗盘塞给我："零件早就装箱了，收货条一起扔河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