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刮得更凶了，卷着地上的碎屑，拍打得玻璃窗嗡嗡响。店里光线暗淡，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勉强照亮巴掌大的空间。货架上的东西歪七扭八，有些商品积了灰，不知道放了多久。

老王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摩挲着一个破旧的罗盘，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蚂蚁。他叹了口气，抬头看了我一眼：“小子，你说这破地儿，啥时候是个头啊？”

我往柜台下一瞥，发现他桌上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劣质酒，瓶身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标签，写着“幸运酒”。我拿起酒瓶，晃了晃，里面还有点底。“老板，您又喝多了？”

老王白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窗外。“外面来人了。”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沙尘中有个身影越来越近。那人身穿一件破烂的风衣，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一步步跨过废墟，踩着碎石朝店里走来。

我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枪，那把从秃鹫爪子下面抢来的老式防弹枪。虽然它看起来锈迹斑斑，但品质还算可靠。

来人推门进来，风衣下的味道扑面而来，像是咸鱼和霉味混合的。他径直走到柜台前，将布袋放在桌上，布袋砸得柜台一阵响。

“老板，我看上的那件‘风暴之眼’，怎么还没到？”他的声音沙哑，透过帽檐传来，让人猜不透男女。

老王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抱歉，最近进了一批新货，把这件给忘了。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再给你换别的。”

来人哼了一声，从布袋里掏出一块金属片，放在柜台上。“这块‘幽影碎片’，你收不收？”

我凑过去一看，碎片呈不规则形状，闪烁着幽蓝色的冷光。老王凑过来看了看，眼睛一亮：“这是……幽影矿？”

来人摇了摇头：“不是，是‘幽影碎片’。这种东西可是稀罕玩意儿，你识货。”

老王推了推眼镜，眼神闪烁：“你要多少钱？”

来人伸出三根手指，轻蔑地笑了笑：“不多，三斤幸运酒。”

我差点一口酒喷出来。三斤幸运酒？那得喝到猴年马月去？

老王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成交。”

他拿起酒瓶，倒了三杯，递给来人。来人接过酒，仰头一饮而尽，然后拿起碎片，转身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