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破天气真是要了命了。老王一屁股墩在柜台后面，搓着风湿的老腰，嘴里嘟囔着没好气。砂石风又起了，哗啦啦刮得破窗户纸“啪啪”响，往里灌的沙子能让人怀疑这破店是不是连窗户纸都糊不上钱。柜台玻璃上他那道口水印子跟着晃荡，看着比条饿疯了的狗还蠢。

我瞅瞅外面，风是真大，灰头土脸的，连那只总爱在门口转悠的灰耗子都懒得探头了。这鬼天气，总让人想起某些破事儿。前两天刚从秃鹫爪子下面抢下来的那块能量核心还在柜台底下捂着呢，那玩意儿金贵着呢，顺手换了把能防子弹的烂枪，枪法人不人鬼不鬼，但至少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心里踏实点儿。

老王抬头，扯着嗓子喊：“我说，外面的死鬼！有活儿没？没活儿赶紧滚蛋，别在这儿蹭风刮沙子！”

风声太大，外面没人应。老王一甩手，把搪瓷缸子往柜台上一放，缸子“吨当”一响，沿儿都裂了道小口子。他狠狠跺了两脚，骂骂咧咧：“操！连个屁都不撒！这破地方，连只野狗都懒得理我！”

我乐了，搭腔道：“王老板，您这火气有点大啊。再说了，这破地方要是啥好东西，您能天天念叨着回过去？”

老王斜我一眼，眼皮子都快懒得抬了：“我那是瞎操心！回去？回去干啥？种地？这鬼地方的土，风一吹全没了！当铺？没客人！开妓院？没那本事！我王老四，一辈子走南闯北，就混成这样？早知道，当初就该跟老李一起跑路了！”

我递给他根烟，他叼上，没点火，就那么夹在嘴角，眯着眼看我：“你说，这破地方有啥好的？就那几个磨人的家伙，还有一堆破铜烂铁，至于折腾成这样？还不如早点撂挑子，回老家养老去。”

我点点烟，没说话。这问题，我也琢磨过。这破地儿虽然破，但总比没地方强。关键是，这破地方玩意儿多啊！从烂铁堆里能淘换出意想不到的好东西。就像那块能量核心，要不是当时手快，指不定就被那帮秃鹫给宰了。要我说，这地儿没啥好的，可也没啥不好的。有买卖，就有希望。我这破商店，就是靠这希望坚持下来的。

风又大了，破窗户纸被吹得哗哗响，老王那道口水印子晃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