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泼洒的墨汁，浓稠得化不开。风裹着沙尘，刮得门板呜呜直响，把那张破旧的吊床都摇晃得吱呀作响。我叼着烟，眯着眼看着门口那几盏忽明忽灭的能量灯，心里骂咧咧的。

“妈的，这破地方是啥时候变得这么穷了，连照明都舍不得整个好的。”我吐了个烟圈，看着烟头在油腻腻的烟灰缸里明明灭灭。

店里就这么大一块地方，一进门右手边是个货架，上面歪歪斜斜地摆着几样玩意儿，都是些破损的武器和零件。再过去是个吧台，吧台后面堆满了罐头和压缩饼干，一股酸馊味直往鼻子里钻。这就是我的商店，一个在废土上勉强开张的小铺子。

“老板，什么玩意儿能换点吃的啊？”一个女人沙哑着嗓子喊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饥饿。

我头也没抬，继续盯着货架看。“你看看吧，有什么想要的，咱们好商量。”

女人犹豫了一下，从身上掏出一个破旧的能量核心，双手小心翼翼地递给我。“这个，能换多少？”

我接过来，掂了掂分量，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这个值不少，你想要什么？”

“吃的吧，随便什么都行。”女人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

我指了指吧台后面的一排罐头，“这些你拿去，再送你一把手枪。”

女人眼睛一亮，连忙点头道谢。我递给她一把破损的脉冲手枪，枪身上布满了划痕和污渍，但仔细清理一下，还能用。女人接过去，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老板，你真是个好人。”她说完，转身就消失在夜色中。

我摇了摇头，心里一阵无奈。在这个世界上，好人根本就活不下去。我叹了口气，继续整理货架。这些天生意一直不好，客人越来越少，我都有点撑不下去了。

“老王，你咋还不回来啊！”我拿起电话，对着话筒喊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老王的声音在背景里隐约可见。“回来了！马上就回来！别急！”

我握着电话，耐着性子听老王吹嘘他这一路的风光。其实我知道，老王就是在吹牛，他根本就没有回来。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捷径，只有靠自己的双手，才能换来一口吃的。

挂了电话，我坐在吧台后面，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一阵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