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摊子前，人声鼎沸。李浩吐了个烟圈，看着那些挤作一团的人，摇摇头。他是个实诚人，初中毕业就出来闯荡，靠着一身祖传的手艺在古玩市场扎了个营。啥宝贝没见过？可偏偏，李浩就爱看热闹，尤其是这种热热闹闹、看不清所以然的热闹。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瘦小的身影，踉踉跄跄地闯了进来。少年，也就十六七岁，脸上脏兮兮的，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校服，裤腿还破了洞。他手里拎着个破旧的布包，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老周的摊子。

周围人注意到了他，纷纷侧目。有几个摊主甚至骂骂咧咧起来。“滚开，小屁娃，这里没你的事！”“捡破烂的？赶紧拿着你的破包滚！”少年愣了一下，握紧了布包，小小的身板似乎挺直了些，却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摊子上的一个青铜鼎。

那青铜鼎不大，也就半人高，有点锈迹，但形状古朴，隐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气韵。老周对这鼎也没怎么打理，就随意放在了角落，估摸着是个没什么价值的仿古玩意儿。可偏偏，这个少年盯着它，眼睛都不眨一下。

“小兄弟，你看上哪件了？”老周懒洋洋地问，也没把这当回事。他最烦就是这种没钱的玩意儿，隔着十米看东西跟真的似的。

少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从布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到了老周面前。“爷爷说，这个……能换五百块钱。”

五百块？老周挑了挑眉。他看着那纸条，又看了看青铜鼎，心里起了疑惑。这小屁娃哪来的五百块？还幻想着青铜鼎能卖五百？老周心里嘀咕着，但还是接过了纸条。

“就这玩意儿？”他随手翻了翻纸条，上面写的是个地址，还有几行歪歪扭扭的字，大概是说鼎的来历。老周皱了皱眉，这字迹看着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是，爷爷说……”少年急了，声音都有些发颤。

老周懒得计较，把纸条扔回给少年，哼了一声：“就你这破玩意儿，别做梦了。五百块？还想买我的青铜鼎？门儿都没有！”

少年咬了咬嘴唇，眼眶突然红了。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收回了纸条，转身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