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暖牙齿一咬，怀里那叠文件差点散架。扇门在她面前停住，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江皓宇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眼神像要将她生吞活剥。

“林小暖，你他妈知道现在几点吗？”他嗓音低沉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空气里全是香烟的味道，刺得人眼睛生疼。

她刚想说“不是故意的”，江皓宇突然一把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得倒抽冷气。“说！”男人眯起眼睛，瞳孔里冷光一闪而过。

林小暖手心全是汗，被迫踉跄着后退一步。借来的西装外套下摆勾住了裙摆，随着动作哗啦作响。“我……我本来想先敲门再进去……”她声音抖得像筛糠，心脏疯狂擂鼓。

“废物！”江皓宇猛地甩桌，订书机飞出去砸中文件袋，哗啦一声全撒在地上。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熬了三天半的报告变成一地废纸，眼泪简直要冲破眼眶。

“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个报告等了多久？”他俯身过来，鼻尖几乎碰到她脸上。林小暖吓得眯起眼睛，只觉得男人身上浓烈的古龙水味糊了一脸。

“我……我这不是被堵住了吗？”她含糊着说。其实是遇到死活不肯签合同的客户，磨了整整一个下午。哪知道刚出门就被隔壁经理喊去送文件，根本没注意时间。

“堵住？呵，”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林小姐还真是满脑子只有自己。我在这头焦头烂额，你这头居然还能摸鱼？”

林小暖心里咯噔一下。他居然还知道逼问客户的事……等等，她猛地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在眼眶里直打转，突然发现他指甲缝里塞着点烟灰。

“江总，您没……”林小暖试探着开口。

男人突然抓住她手腕，反手在她掌心亲了一口。温热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僵。“怎么？连我香烟的味道都闻不到了？”他轻笑着松开手，可那眼神里却全是冰碴子。

林小暖下意识擦了擦手心，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喝酒。等等……香烟的味儿……她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什么。

办公室的门又“砰”地一声被踢开。两人同时僵住。

明天就是人事部张经理的生日，她连夜做了蛋糕，还准备了小礼物。现在……林小暖低头看着那摊在地的报告，勇气瞬间被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