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人啊，大清早的不睡觉，还蹲在粪坑边儿上闻？王狗蛋揉了揉眼，从粪坑边上直起身，吐了吐舌头上的味儿，嘟囔了一句：“我娘，你能不能别老让我闻这个……”

屋里，王寡妇正搓着手，一脸的无奈：“闻闻能长记性，你爹当年就是不好好吃早饭，身体才那么单薄，你个小王八蛋，一天到晚就知道偷懒！”她踢了踢地上的一个大瓦罐，“你看这天儿，下过雨就冷，还指望你找点吃食呢，你倒好，光知道混日子。”

王狗蛋撇撇嘴，指了指门外：“娘，要不我出去转转？山里头说不定有啥野物呢。”

“转你个头！”王寡妇啐了一口，“ Hobo 了这么几天了？再找不着吃食，你住哪儿去？你爹那点修坟的土钱还没攒够呢！”

王狗蛋瘪瘪嘴，把手里攥着的一小块黑乎乎的破布揣进怀里，叹了口气。这破布是他爹留下的，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硬邦邦的，黑得发亮，被他爹说了好几次，让他扔了，可他就是不扔。这几天肚子饿得慌，他天天摸出来闻闻，说闻着有种奇怪的香味儿，好像能让人肚子不饿。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总比饿死强。

王狗蛋最后磨磨唧唧地妥协了，猛地灌了两口凉白开，骂骂咧咧地摔门出去了。

山里头雾气蒙蒙的，王狗蛋低着头，踢着乱石子往前走。走了没多远，就听见前面的树林子里传来一阵狗吠声。这山里头，哪来的狗？王狗蛋好奇，循声走了过去。

拨开树枝一看，差点没把他吓尿。只见三四个穿着破烂、脸上横着疤的壮汉，正围着两个老头，一个老头骑在另一个老头身上撒尿，另一个老头反而嘿嘿嘿地笑着。

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这……这是干的啥好事？他正想走，突然听见其中一个壮汉骂骂咧咧：“妈的，穷鬼，就算穷，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老三，别 ISA！”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年颤颤巍巍地说：“行行行，不尿了不尿了，我……我给你们买烟……”

王狗蛋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他看了看手里的破布，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指着那几个壮汉说：“你们……你们干嘛呢？”

那几个壮汉回头一看，见是个半大小子，正想骂几句，突然发现这小子手里拿着一块黑布，闻了闻，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手里拿的……不就是那块……神布吗？